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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传】啊哦、假冒的遇上正牌

综影视:挽青风

温良,温壶酒的关门弟子。

温壶酒素来以毒术冠绝天下,人称“毒菩萨”“毒剑客”。

性格洒脱不羁,早年在江湖上游走时喜用剑,因太高调,竟在衣背上绣了“毒死你”三个大字招摇过市,反而得了个“毒菩萨”的名号。

他独创的剧毒“三字经”威力惊人,而作为他的关门弟子,温良深得真传。

更重要的是,此人身上养着五毒,毒物与他几乎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皆有剧毒相随。

岭南温家号称毒步天下,蜀中唐门自称毒暗双绝。

两家暗地里没少互相使绊子,温家嫌唐门太杂,暗器毒术机关样样都想占全;

唐门嫌温家太傲,靠一门毒术就想压过蜀中千年传承。

这次试毒大会,温家派了温良来,显然是对碧落势在必得。

“失策,失策。”苏昌河靠在廊柱上,“早知道就冒充枯骨门了,那帮人面黄肌瘦的,装起来也容易。”

唐逐月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温良身旁那个空着的座位上。

温壶酒没有亲自来,但温良作为他的关门弟子,在温家的地位不容小觑。

如果被他认出他们是假冒的温家旁支,后果不堪设想。

但唐逐月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悄无声息地从廊柱后绕出来,借着回廊里人来人往的混乱,不紧不慢地走到温良身边,微微欠身行了个江湖礼:“温师兄,久仰。”

温良抬起头,目光在她银色假面上停了一瞬。

他的眼神很温和,没有敌意,但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种只有常年与毒物打交道的人才会有的敏锐警觉。

唐逐月借着广袖的遮掩,将白鹤淮临行前塞给她的那枚玉佩轻轻按进温良掌心。

玉佩不大,触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篆体的“温”字,背面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温家的族徽。

温良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抬起头重新打量了她一眼。

他没有声张,只是将玉佩收进袖中,声音压得很低:“二小姐的玉佩,你是温家二小姐的什么人?”

“白鹤淮托我向温家问好。她母亲温珞锦,是师兄你的师姑。”

温良沉默了片刻,眼中那份警觉缓缓褪去。

他将玉佩在袖中轻轻握了一下,微微点头:“既是二小姐的后人,那便不是外人。”他没有再多问什么,也没有追问她假冒温家旁支的原因。

唐逐月不得不佩服白鹤淮的先见之明,那姑娘出发前把玉佩塞给她时只说“,万一遇到温家的人,或许能派上用场”,显然早就料到了这一遭。

一炷香燃尽,复试开始。

高台之上,唐老太爷唐轩策端坐主位,须发有些花白,身形微微佝偻,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却半点不见浑浊。

他身后站着一袭黑色劲装的唐门大师兄唐灵皇,负手而立,迎风不动,面容冷峻如刀削。

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在经过唐逐月脸上那副银色假面时,没有任何停留。

复试打擂,规则简单粗暴,谁能站到最后,谁便是魁首。

碧落就锁在高台正中央那只透明的琉璃匣里,在日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苏昌河靠在看台的石柱上,双手抱胸,银色假面下的目光在碧落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偏头在唐逐月耳边低声说:“你家这试毒大会,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唐逐月没理他,目光已落在了擂台上。

复试的擂台刚开场,第一个跳上去的是枯骨门的一个瘦高个,信心满满地放出三只毒蝎,被五毒教一个苗疆女子用一管蛇毒轻松化解,灰头土脸地滚下了台。

紧接着潇湘派、五毒教轮番上阵,台上毒雾弥漫蛊虫乱飞,台下各派弟子或屏息观战或交头接耳。

温良则一直安静地坐在看台边,没有出手。

直到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崆峒派毒师放出四只蜈蚣咬伤了潇湘派的女弟子,温良才动了。

他站起来,动作不紧不慢,走到擂台中央时手背上的蛊术符文已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微光。

也没看清他怎么做,只见几只色彩斑斓的毒蝶从他袖中飞出,轻飘飘地绕着崆峒派毒师转了一圈,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温良收回毒蝶,站在擂台中央,温和地环顾四周:“还有哪位要上台赐教?”

唐逐月将目光从擂台上收回来,看向苏昌河。

她压低声音:“温良我来应付。你在台下守着,万一有人认出我,替我打掩护。”她转身便要往擂台走,苏昌河却伸手拦住了她。

他歪头看着她,银色假面下的目光带着几分认真的审视:“你没说实话。这一关是不是很凶险?温良那个人你拿得下吗?我看他比刚才台上所有人加起来都难对付。”他又瞥了一眼高台上端坐的唐老太爷和负手而立的唐灵皇,“而且你那个大师兄,眼睛跟鹰似的。万一被他认出来——”

“所以呢?”

“所以这关我先上。你把温良留给我。”他将寸指剑从腰间解下来转了半圈,“等我把温良弄下去,剩下的就归你。”

“你还会用毒?我怎么不知道。”

苏昌河将寸指剑插回腰间,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黑陶瓶在她眼前晃了晃:“在暗河混了这么多年,偷学的,专门留到今天当杀手锏。”言罢,不等她反驳,大步流星地跨上擂台,黑色外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在擂台中央站定,银色假面下的嘴角微微上扬,朝温良拱手:“温家毒术名不虚传。巧了,在下师传岭南老字号温家旁支,向师兄讨教几招。”

温良闻言微微挑眉,目光从苏昌河身上扫过,又落向看台边那个同样戴着银色假面的白衣女子。

他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也拱手还礼:“不敢当。既是同门,互相切磋便是。”

两个人面对面站定,擂台上忽然安静下来。

方才温良那几只毒蝶还在空中盘旋,此刻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纷纷飞回了他的袖中。

苏昌河没有拔剑,只是将手中那个小黑陶瓶的瓶塞轻轻旋开。

一股极淡的草木味从瓶中飘出,混在擂台上尚未散尽的毒雾里,几乎闻不出来。

温良却皱起了眉。他手背上的蛊术符文忽然剧烈闪烁,袖中的五毒蛊虫躁动不安地嘶鸣起来。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面前这个戴着银色假面的男人,眼中那份温和的从容终于被一丝凝重取代。

“你不是温家的人。”温良用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

“我是她的家人。”苏昌河银色假面下的目光瞥向看台边那道白色身影,“她是温家的故人,所以我不想伤你。这瓶子里装的是蚀蛊香,专门克制五毒蛊虫,反正不是唐门的。你的蛊虫现在很难受,再打下去它们会死。不如我们打个平手,给彼此留个面子?”

温良盯着他看了片刻,袖中的蛊虫嘶鸣声越来越低,他感觉到与蛊虫之间的心神联系正在被那股淡淡的草木味一点点切断。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个有趣的人。二小姐的后人身边,能人不少。”他将袖中的毒蝶全部收回,举起双手,朝高台朗声道:“这一局,平手。”

说罢转身走下擂台,步伐从容。

苏昌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陶瓶,其实瓶里装的不过是慕雨墨给他的驱虫散,专门防蚊虫的那种。

他不动声色地把瓶子塞回袖中,也朝高台拱手,然后大步走下擂台,回到唐逐月身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温良袖子里有条通体翠绿的小蛇,被他身上的蛊术符文压着。这人身上不止五毒,至少养了七八种。我用了驱虫散加他那枚玉佩的情分才混过去。不过你放心,他没认出你。他只是以为你是我媳妇儿,我是他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