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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二十四计】终极对决

综影视:挽青风

那一剑是冲着谢淮安去的。

吴仲衡的剑法和他的人一样——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致命的一击。

他从战圈中虚晃一枪,看似攻向叶峥,剑锋却在半途陡然转向,直取躺在门边昏迷不醒的谢淮安。

傅云舒看到那道寒光时,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了。

她甚至来不及喊出声,来不及想这一剑刺穿的是哪里,来不及想自己还能不能活。

她只是扑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挡在谢淮安身前。

剑刃刺入左腹的瞬间,她没有感觉到疼。

只有一种冰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的凉意,从伤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低头,看到剑尖从自己腹部没入,又看到吴仲衡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张她曾在太学府远远仰望过的,温文尔雅的脸。

原来,那张脸也会露出这样狰狞的表情。

傅云舒没有退。她一手握住刺入腹部的剑身,掌心被锋利的剑刃割破,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另一只手猛地探出,死死扣住了吴仲衡的手腕。

她用尽全身力气,指甲嵌入他的皮肉,像是铁钳一样箍住他。

“叶峥!”她嘶声喊道。

吴仲衡瞳孔微缩,想要抽剑,却发现剑身被傅云舒死死握住,竟一时抽不出来。

他抬脚踹向傅云舒的膝盖,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却依然没有松手,她的血顺着剑身往下淌。

叶峥听到了那声喊。

彼时,他正被两个铁秣人缠住,剑光交错间无法脱身。

听到傅云舒的声音,他猛地发力,一剑横扫逼退两人,转身扑向吴仲衡。

剑锋裹着劲风,从背后刺入吴仲衡的腹部。

“嗤”的一声,剑尖从身前透出,鲜血喷涌。

吴仲衡身体一僵,低头看着从自己腹部穿出的剑尖,又抬头看着面前死死扣住他手腕的傅云舒。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狰狞,带着一种垂死野兽般的疯狂。

“好……好一个傅家女子……”

他猛地发力,一掌拍向傅云舒的心口。傅云舒没有躲,也躲不开了。

她的右手还握着剑身,左手还扣着他的手腕,全身的力气都用在困住他上。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落在她心口,她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千斤重锤击中,眼前一黑,紧接着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可她依然没有松手。

在她的掌心里,藏着一根毒针。

那是她出门前从沈小青的药箱里翻出来的,一直藏在袖中,从未离身。

她不知道会不会用到、何时用到。

但她知道,如果要用,便是这一刻。

她借着吴仲衡那一掌之力,将掌心中的毒针连同最后的内力,一并打入他的心口。

吴仲衡的身体剧烈一震。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一个细小的血点,又看着傅云舒。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恐惧。

“你——”

铁秣王,潜伏长安二十五年。

一身武力已至臻化境,要杀他,仅凭他们二人谈何容易?!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掌风如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傅云舒的天灵盖拍下。

那一掌太快了,快到叶峥来不及拔剑,快到傅云舒来不及闪避。

她看着那只手落下来,心里想的是,谢淮安还在身后。

谁曾想,她被推开了。

不是自己躲开的,是一个人从身后扑过来,把她紧紧抱进怀里,用整个后背挡住了那致命的一掌。

傅云舒听到骨骼碎裂的声响,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被生生折断。

她被人抱着滚倒在地,那个人始终没有松手,把她箍在怀里,箍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药香,墨香,还有血的味道。

“谢…谢淮安?”她试探似的哑着声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谢淮安!”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伏在她身上,白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脸。傅云舒颤抖着手拨开那些白发,看到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睛紧闭。

他的嘴角有一丝血痕,蜿蜒而下,滴在她衣襟上,和她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谢淮安……”她的喉头直发紧。

可他没有任何反应,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体在慢慢变凉。傅云舒接住他,伸出颤抖不停的双手紧紧抱着他,刺骨的疼令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个密室里,他蜷缩在她膝边,问过她一个问题。

“云舒,如果有一天我必须死,你会为我落一滴泪吗?”

她当时没有回答。

她以为她不会。

她以为她恨他,恨他把自己关了七百多天,恨他剥夺了她的自由,恨他让她在最该恨他的时候,却恨不起来了。

可现在,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一滴一滴,砸在他苍白的脸上。

原来她会的。

原来她早就不是恨他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她把匕首塞进他手里的时候?

是她从北境杀回来、把账册放进他怀里的时候?还是更早——在那间密室里,他给她簪上白玉兰,说“云不说话的时候,才最像云”的时候?

“谢淮安。”她一边哭,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手在抖,抖得不成样子,可她还是从袖中摸出银针,扎进他后背的穴位止血。

一针,两针,三针。她的手法很乱,不像沈小青那么稳,可她必须做。

不做,他就会死。

“你不能死。”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答应过我的,等一切结束了,带我去看思齐。你答应过我的。”

他没有任何反应。远处的打斗声还在继续。吴仲衡受了重伤,却没有倒下,他站在那里,随时会塌,不过是强弩之末。

叶峥拔剑再战,可他也身负重伤,动作明显慢了许多。

然而、

就在吴仲衡一掌震退叶峥、准备补刀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黑色的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人的脸隐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面目。

可他的剑很快,快到吴仲衡不得不放弃追击,回身格挡。

两柄剑在月光下碰撞,火星四溅。傅云舒没有看他们。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里这个人身上。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谢淮安,你听到没有?你不能死!”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还没还我那七百多天,你还没带我看思齐,你还没……”她的声音哽住了。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他的皮肤冰凉,凉得让她心口发疼。

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火把的光亮从山道尽头蔓延过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沈小青翻身下马,提着药箱跑过来。

萧文敬紧跟在她身后,一边跑一边拔出别在腰后的斧头,加入了叶峥那边的战圈。

再后面,是白吻虎的精锐,黑压压的一片,将这座小小的茅屋围得水泄不通。

“这里交给我们!”萧文敬朝这边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