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疼得像是有人在里面拿订书机订钉子一样。
黎簇用尽了全力才睁开了沉重得异常的眼皮。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双在大白褂下露出的纤细匀称的小腿。
那医生正在换吊瓶,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
梁湾“哟,可算醒了。”
梁湾“我还以为你要睡到高考结束呢。”
她见黎簇怔怔的样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梁湾“怎么?睡傻了?连自己为什么被送到医院的都不知道?”
黎簇眨了眨眼睛,试图唤醒自己依旧昏沉得厉害的脑袋。
黎簇“我……”
他想要张嘴说话,但嗓子干得厉害。
他好像还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了……
那个胸前别着“梁湾”名牌的医生好心的给他拿了杯子。
在灌下了一口水后,黎簇才终于顺利地开口。
黎簇“我为什么在医院?”
梁湾“哟,失忆啊?”
梁湾“你在一个小巷子被人用板砖抽了脑袋,中度脑震荡。”
梁湾“背上还被人砍了,要不是你那个小女朋友放学也从那条路走,打了120。”
她顿了顿。
梁湾“你这会儿应该在火葬场了。”
靠……
黎簇这才突然想起来那晚发生的事情。
黎簇“板砖抽脑袋?”
黎簇“鬼画符?”
黎簇“小女朋友?”
板砖抽脑袋这事他有印象,他本来准备跑的,被那人用板砖砸了脑袋。
背上鬼画符……他的背确实还在疼……大片大片的疼……
不过……
小女朋友?
撕……
他好像隐约记得自己梦见了卢枕月。
难道,那不是梦?
他下意识想要从趴着的姿势直起身子,可却牵扯到背上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梁湾“急什么急?”
梁湾“一提小女朋友就开始急了?”
梁湾“你女朋友和你兄弟上课呢,上完课就过来了。”
梁湾“老实待着。”
那医生丢下了几句话后去了别的病房,只剩下黎簇留在这里。
他顿了好半晌,还是艰难的撑着身子下了床。
可能是躺的时间有些久了,他腿有些发软。
但他也只是扶着床边缓了缓,又继续朝着病房里面的洗手间走去。
对着洗手间的镜子,他小心的把后背的衣服拉了上去。
那伤口被纱布裹得严实,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很奇怪的感觉。
那好像不是一整道,也不是几道叠加。
他试着解开了些纱布,伸手摸,那手感完全不对劲儿。
摸着密密麻麻的,好多伤口,多到他的手指都有些摸不过来。
不对劲儿,绝对不对劲儿。
他拔掉了手上的吊瓶,一层层解开了缠在他身上的纱布。
许是他昏迷的天数有些多,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也正因为结痂才能够更直观清晰地看清楚那伤口本来的面貌。
那根本就不能算是传统意义上的被刀砍了。
他的背上……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图案。
黎簇“这是什么!”
黎簇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恐惧,大声地叫了出来。
那一声,让楼下刚下晚课赶来的苏万和卢枕月都吓了一眺。
同时招来的还有护士和医生。
失控的黎簇被几个男护工重新按在了床上。
病房在六楼。
等到苏万和卢枕月赶上来的时候,黎簇已经被迫冷静了下来。
苏万着急得抬脚就要往里进,却被卢枕月拉住了衣服。
卢枕月抿了抿唇。
卢枕月“先让他自己冷静一会儿。”
卢枕月“他应该不太想在这个时候看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