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过神来,回头看,发现无畏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她身后,然后俯下了身子。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冷峻的面容镀了层柔和的边。他微微低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那双总是冷冽的眼眸此刻紧紧盯着她,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也会因为我……”无畏的声音有些低,有些哑,“脸红心跳吗?”
许知楠愣住了。
街市的喧嚣在那一瞬间仿佛褪去,周围的一切都模糊成背景。她只能看见无畏近在咫尺的脸,看见他紧抿的唇,看见他眼底那片深潭里,映着她的影子。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
许久,许知楠才轻轻笑了。
她用指尖,缓慢地、却不容抗拒地,将无畏推开了些。
然后——
她主动凑了上去。
两张脸的距离再次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许知楠抬起眼,直视着无畏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带着几分挑衅的笑:
“我不是说了吗?我喜欢帅哥。”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清晰:
“但是无畏……跟我在一起,我要在上面。懂?”
无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一动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太重——许知楠的脸离他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轻颤,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唇上——那唇瓣微启,泛着健康的嫣红,像早春初绽的桃花。
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亲下去。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在青石板路上投出交叠的影子。街市依旧喧嚣,可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许久,无畏才极轻、极哑地应了一声:
“……懂。”
徐必成原本打算午时出发,可刚到巳时,马车已停在了南城口。
他让小厮将行装搬上车,自己却立在车旁,一身月白锦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晨光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而坚定的轮廓。他没有坐进车里——怕错过了她来的身影。
城门内外人来人往,贩夫走卒推车挑担,旅人商贾进出不息。徐必成的目光却始终望向城内那条青石板路的尽头,一眨不眨,像一尊静默的雕像。
小厮递来水囊:“世子,喝口水吧,还要等半个时辰呢。”
徐必成摇头,声音很轻:“我总不想让她等我。”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路的尽头终于出现两个熟悉的身影。
许知楠走在前面,手里提着几个油纸包,步伐轻快。无畏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个木箱,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徐必成的眼睛亮了。
他看见许知楠也看见了他——她脚步一顿,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像春日的阳光,瞬间照亮了他的整个世界。然后她小跑着朝他奔来,裙摆扬起,发髻上的碧玉簪子在晨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徐必成不由自主地迎上去几步,又想起什么,停在原地张开手臂——
“慢点,别跑。”
许知楠在他面前刹住脚步,微微喘着气,眼睛弯成了月牙:“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不是说午时才出发吗?”
“怕你等。”徐必成简单地说,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描摹着她眉眼间的每一寸神采,像是要将这张脸刻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