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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燕子归来

漱芳斋内,一片静谧祥和,萧柠与紫薇等人正围坐在一起,悠然自得地闲聊着。

这时,小桌子那尖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通报声如一道清脆的音符划破空气:“五阿哥到~”众人闻声,视线齐刷刷地转向门外,只见永琪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了进来。

紫薇微微抬眸,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疑惑,轻声问道:“永琪,你怎么来了?”永琪目光深沉似海,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说道:“我来找小燕子的。”

萧柠微微一愣,那精致的眉梢微微挑起,带着一丝惊讶问道:“找我?”永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谈谈吧。”

萧柠稍作迟疑,那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应道:“好。”

上官怡见状,眉头紧紧锁住,仿佛拧成了一个疙瘩,她急忙上前一步,带着几分担忧唤道:“初初。”

萧柠唇角微微扬起,那一抹安抚的笑意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轻声说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说罢,便迈着轻盈的步伐,随永琪一同来到了风景如画的御花园。

两人站定,萧柠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静如水:“说吧。”

永琪顿了顿,那深邃的眼眸中似在斟酌着最恰当的措辞,半晌才缓缓问道:“他……对你好么?”萧柠浅浅一笑,那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眼中透着温润的光泽:“嗯,他对我很好。”

永琪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低声道:“那就好。”

然而,萧柠却如同一只敏锐的猎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不禁追问道:“你怎么了?”

永琪的目光缓缓转向远方,神色复杂得如同天边的云霞,缓缓吐露:“我准备请旨出宫。”

这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萧柠的心中炸开,她睁大双眼,那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紧紧地盯着他:“请旨出宫?!”

永琪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夹杂着一丝决绝,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不能再留在宫里了。额娘变了,她从一个与世无争、淡泊名利的人变成了一个为了争夺皇权而不择手段的奴隶。若我继续留在宫中,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萧柠心中涌起阵阵涟漪,那声音微微颤抖,如同风中飘零的树叶:“那你打算去哪儿?”永琪仰头望天,那目光辽远而深邃,仿佛要穿透那无尽的苍穹。

“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那你不想要那个位置吗?”

永琪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却饱含深情地注视着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人:“不想要。我真正想要的,从来都是和最爱的人相守到老,共度一生。”

萧柠心头一震,那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喃喃道:“永……永琪,我……”永琪轻轻扶住她的肩膀,那动作温柔而有力,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释然:“你不用说了。那天,我听到额娘的话后,去了如意馆。是班杰明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萧柠怔怔地看着他,那眼神中满是好奇。

永琪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声音如同洪钟般在萧柠的心中回荡:“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幸福。”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萧柠呆立原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永琪伸手为她擦去滑落的泪珠,那嗓音沙哑却温暖如春日的微风:“所以我只要你幸福。”

萧柠泪如雨下,愧疚地低下头,那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对不起。”

永琪摇了摇头,指尖轻拭她脸上的泪痕,那声音低柔却坚定如磐石:“你没有对不起我。”萧柠咬了咬唇,喃喃道:“是我欠你的。”

永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苦涩的笑意,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既然你觉得欠我,那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萧柠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那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忐忑,颤声问:“你说吧,什么要求?”永琪目光炽热,那眼神仿佛能燃烧一切,声音如誓言般庄严:“这辈子我不能拥有你,我想预订下辈子可好?”

萧柠愣住了,嘴唇微启,却迟迟发不出声,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永琪靠近一步,双手稳稳地搭在她肩上,那恳切的神情如同虔诚的信徒在祈祷,请求道:“答应我,你的下一辈子,让我来照顾你、保护你、爱护你好不好?”

泪水模糊了视线,萧柠嘴角扬起一抹酸涩的笑意,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感动,哽咽着点头:“我答应你。那你下辈子不要娶妻,要来找我。”

永琪闻言,破涕为笑,那笑容如同雨后的彩虹般绚烂,轻声道:“好,那你下辈子也不要嫁人,等我来找你。”萧柠含泪笑着,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永琪伸出手,一遍又一遍地替她擦拭止不住的泪水,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柔声叮咛:“别哭了,我要走了,你多保重。今生,我们或许再也不会相见。”

说罢,他缓缓放开她的手,转身迈步离去,那背影显得如此孤独而又决绝。萧柠站在那里,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却始终不敢回头看他最后一眼,仿佛只要一回头,就会陷入无尽的愧疚和痛苦之中。

直到上官怡匆匆赶来,轻声呼唤她,她才终于挪动脚步,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那充满回忆的御花园。

远处,永琪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乾清宫的方向,仿佛融入了那无尽的暮色之中。风吹过树梢,卷起几片落叶,那落叶在空中翩翩起舞,像是为这段未尽的情缘轻声叹息,诉说着无尽的哀愁。

乾清宫

乾隆凝神静气,专注地听着永琪的话,那目光中满溢出深切的心疼,仿佛能穿透永琪的内心。

他注视着眼前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子,那声音低沉却饱含温情,如同冬日里的暖炉:“永琪,你想好了?”

永琪微微颔首,神色间透着一丝决然,那决然中又带着一丝无奈,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嗯,皇阿玛,请恕儿臣不孝。”

乾隆轻轻叹息,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他伸手拍了拍永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那话语如同长辈对晚辈的谆谆教诲。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着最合适的措辞,随后才缓缓开口,“朕会封你为荣亲王。倘若将来累了,就回来,也要记得多来看看你这快入土的老父亲。”

永琪的眼眶顿时湿润,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他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那声音几近哽咽,如同受伤的小兽在哀鸣:“您保重!”

乾隆背过身去,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那动作轻柔而又带着一丝不舍,挥手示意道:“走吧,走吧。”

永琪望着养育自己多年的阿玛,心中的不舍如潮水般翻涌,那潮水仿佛要将他淹没。他俯身又连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响头都饱含着他对阿玛的敬爱与不舍。缓缓起身,转身欲离去。他脚步一顿,轻声道,那声音如同微风般轻柔:“爹,不孝儿子走了。”

乾隆没有再回应,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那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不舍,有无奈,也有一丝欣慰。 直到殿门合上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如同一声沉重的叹息,乾隆的目光才移向那金碧辉煌的龙椅,眼中满是苍凉与无奈。

他喃喃自语,声线低得几乎被风吹散,仿佛怕惊扰了这寂静的氛围:“自古帝王最是孤独……看来,这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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