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一声奶凶奶凶的咆哮率先传入耳中。
只见场地中央,一团雪白的、圆滚滚的“毛球”正被一只体型稍大、浑身漆黑的“煤球”压在地上摩擦。
那雪团子四爪朝天,拼命蹬着短腿,嘴里发出毫无威慑力的呜呜声,尾巴上的毛都炸成了蒲公英。
白色的毛球显然是战斗形态的宋亚轩,另一个也像是犬科动物,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严浩翔正试图用两只前爪把纠缠在一起的两只毛球分开。
浑身颤抖的贺峻霖则因为太害怕,一边帮严浩翔扒拉,一边往严浩翔后缩,耳朵抖得像两把小扇子。
别、别打了!要扣分的!

贺峻霖的声音从那只垂耳兔嘴里传出来,带着哭腔,听起来格外软糯。
啧。

马嘉祺连头都没回,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精准地一爪子拍在毛球的脑门上。
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将那只试图咬他尾巴的小黑毛球拍得原地转了三圈,晕头转向地跌坐在地。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属于猫科动物的竖瞳里,写满了“这届队友带不动”的深沉疲惫。
此刻,马嘉祺竟是全场最强的一个。
狸花血脉觉醒,仅仅是凭借猫科动物天生的戏弄本能,在几个黑色毛球之间穿梭自如。
几个壮硕的黑色犬科毛球,此刻一个个缩成了鹌鹑,尾巴夹紧,被马嘉祺追着满屋子乱窜。
他们跑得跌跌撞撞,互相绊倒,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如果这是日常训练的话,林晚星大概知道为什么战斗力不超过10了。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裂,仿佛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训练室内原本剑拔弩张却又荒诞滑稽的空气。
宋亚轩和刘耀文在扭打中,狠狠撞上了金属器材架底部。
铁架已经生锈,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呻吟,紧接着扭曲变形,危险的倾斜下来。
架子上,一吨重的杠铃片失去了平衡,当头砸落下来!
阴影瞬间笼罩了下方。
那里,两只刚刚还在互相撕咬、此刻正呆若木鸡的“毛茸茸”——刘耀文的黑毛上还沾着宋亚轩的口水,刘耀文则死死咬着宋亚轩毛发丰厚的后背——二人正处于死亡落点的正中心。
下一秒,他们就会被砸成肉饼。
贺峻霖的兔耳朵受惊的竖起,马嘉祺的金毛炸成了海胆。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拉长、凝固。
杠铃下坠的轨迹变得缓慢而清晰,金属表面反射的冷光一点点逼近瞳孔;周围那些原本炸毛的猫耳、竖起的兔耳、惊恐瞪大的兽瞳,全部在这一瞬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咳咳。

一声极轻的咳嗽声,却如同定海神针般,瞬间穿透了训练室内凝固的死寂。
十几双圆溜溜、湿漉漉的兽瞳,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那是混合着惊恐、绝望与最后一丝求生欲的目光,仿佛溺水者看见了唯一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