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升高了些，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照在满目疮痍的广场上。
空气里那股焦糊味还没散干净，反而因为太阳的暴晒，混合着血腥气和尸体腐烂的前调，发酵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味道。
“叮当。”
一颗沾着血丝的淡青色晶核被扔进了铁皮桶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刘三刀站在广场中央，那张岩石化的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手里提着一个原本用来装油漆的大铁桶。他现在的体型像座小山，阴影投下来，把面前跪着的一排人完全笼罩住。
“都给老子快点！”
他一脚踹在一个动作稍慢的男人肩膀上。
“咔嚓”一声，那人的锁骨大概是断了，但他愣是咬着牙没敢叫出声，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核，双手捧着放进桶里。
“下一个。”
刘三刀晃了晃桶，里面的晶核互相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这声音在现在的幸存者听来，比死神的脚步声还刺耳。
赵锋坐在台阶上，手里把玩着那枚从雷震天体内抽出来的紫色光团。
虽然已经被系统转化吸收了，但他似乎还挺怀念那种手感。
“伊芙，统计一下。”
赵锋看着下面那群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俘虏，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待宰的牲口。
“目前已回收二阶晶核142颗，一阶晶核1890颗。还有大约三百人无法支付‘买路钱’。”
伊芙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精准且冰冷。
“三百人？”
赵锋挑了挑眉，目光扫向人群最边缘的那一拨。
那些人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甚至还有拿菜刀的。显然是跟着大部队来混吃混喝的炮灰。
“没钱啊……”
赵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走下台阶。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都把头埋在地上，生怕跟这个恶魔对上视线。
他走到那群“穷鬼”面前。
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跪在最前面，不停地磕头，额头上全是血泥。
“大人……大人饶命！我是真的没有晶核啊！前两天刚觉醒，还没来得及杀丧尸……求您开恩，我什么都能干！我有力气，我会修车！”
赵锋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会修车？”
“会！会！我在汽修厂干了二十年！不管是换轮胎还是修发动机，我都在行！”中年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推销着自己。
赵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那辆被火神炮轰得半残的黑色悍马。
“那辆车，能修吗？”
那是雷震天的座驾，虽然防弹玻璃碎了，车门也瘪了一大块，但底盘看起来还算完整。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能！只要有配件，三天……不，两天！我一定能修好！”
“行。”
赵锋打了个响指。
“刘三刀。”
“老大！”刘三刀提着满桶的晶核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
“这人留着，扔到后勤组去。以后车队的维护归他管。”
“好嘞！”
那中年男人喜极而泣，又要磕头，却被赵锋一脚踢开。
“别高兴得太早。”
赵锋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后面那几百个同样一脸希冀的人。
“至于其他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没钱，也没技术，那就只能贡献点别的了。”
“伊芙，把那个‘生物质能转化炉’的设计图调出来。”
“已调出。需要大量有机生物质作为燃料，以维持基地外围电网的24小时运转。”
赵锋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正好，黑锋堡的电费挺贵的。”
“把这三百人，扔进转化炉。”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和求饶声。
“不！不要啊！！”
“我是人！我不是燃料！！”
有人试图站起来逃跑，但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周围早就虎视眈眈的“缴费者”按倒在地。
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为了不被连坐，那些交了晶核的人下手格外狠毒。
“老大说了！当燃料是你们的荣幸！”
一个刚才还跟这群人称兄道弟的刀疤脸，此刻正死死掐着同伴的脖子，一脸讨好地看向赵锋。
这就是末世。
人性在生存面前，连张厕纸都不如。
赵锋对这种狗咬狗的戏码没什么兴趣。他转身走向那辆残破的悍马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雪茄香气。
真皮座椅虽然被震裂了几道口子，但依然柔软舒适。
赵锋在副驾驶的储物箱里翻了翻。
几盒未开封的古巴雪茄，一瓶罗曼尼康帝，还有一把精致的镀金手枪。
“老东西挺会享受。”
他随手把那把镀金手枪扔出窗外，这种花架子除了装逼一无是处。
他的目光落在后座的一个黑色金属手提箱上。
箱子上了锁，是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
“鉴定。”
【物品：雷震天的机密手提箱】
【材质：高强度钛合金】
【内容物：省城势力分布图（绝密）、二阶进化药剂x3、未知通讯终端】
【破解建议：暴力拆解可能会触发自毁程序。建议使用‘无限解锁’功能。】
“无限解锁。”
赵锋的手指轻轻按在锁扣上。
“咔哒。”
那把号称能防住黑客攻击的电子锁，就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的玩具，瞬间弹开。
箱盖缓缓升起。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支淡蓝色的试管，散发着迷人的光泽。旁边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羊皮纸地图，以及一个像老式大哥大一样的黑色通讯器。
赵锋拿起那三支药剂。
【二阶进化药剂：虽然纯度不高，但能大幅提升一阶异能者的身体素质，有30%几率帮助突破至二阶。】
“垃圾。”
赵锋撇撇嘴。这种东西对他现在的体质来说，跟喝糖水没区别。不过拿来赏给手下的狗倒是挺合适。
他把药剂扔回无限空间，展开了那张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红圈和蓝点。
省城中心被画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旁边批注着“尸王领地，极度危险”。
而在城北的一片工业区，则被圈了起来，写着“军火库（疑似）”。
最让赵锋感兴趣的，是地图边缘的一个红叉。
那里标注着三个字：【神降地】。
“神降地？”
赵锋眯起眼睛，手指摩挲着那粗糙的羊皮纸。
这个词他在前世并没有听说过。看来因为他的重生和蝴蝶效应，有些隐藏的东西开始浮出水面了。
就在这时，箱子里的那个黑色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上面的指示灯闪烁着红光。
“滋滋……”
一阵电流声后，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雷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个拥有‘空间系’异能的小子，抓到了吗？”
赵锋挑了挑眉。
原来雷震天这么急着来攻打黑锋堡，不仅仅是为了女儿，还是受人指使？
也是，一个空间系异能者，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末世，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宝库。
赵锋拿起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
“抓是抓到了。”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从储物箱里摸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尖嗅了嗅。
“不过，出了一点小意外。”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是谁？雷震天呢？”对方的声音明显变得警惕起来。
“雷震天啊……”
赵锋看了一眼窗外。
广场的大门口，那个用来挂路灯的铁笼子里，雷震天正像条死狗一样蜷缩着，身上插满了维持生命的输液管——那是赵锋特意吩咐的，死太快就没意思了。
“他在看风景呢。”
赵锋笑了笑，手指轻轻叩击着方向盘。
“至于我是谁。”
“我是那个把你们的狗腿子打断的人。”
“嘟——嘟——”
对方直接挂断了通讯。
赵锋也不在意，随手把通讯器捏成了一团废铁，扔出窗外。
“看来，这省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他伸了个懒腰，推开车门走下车。
广场上的惨叫声已经渐渐平息。那三百个“燃料”已经被拖进了地下室，剩下的幸存者正排着队，老老实实地接受刘三刀的整编。
“老大！”
刘三刀看到赵锋出来，立刻跑了过来，脸上全是讨好的笑。
“都收拾妥当了！一共收编了一千六百个觉醒者，其中一阶的有两百多个，剩下的都是强化系的杂鱼。”
“嗯。”
赵锋点点头，随手抛给他一支刚才那箱子里的蓝色试管。
“赏你的。”
刘三刀手忙脚乱地接住，一看是进化药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给我的？！”
“喝了它，别给我丢人。”
赵锋没理会他的千恩万谢，径直走向大楼。
比起这些琐事，他现在更想回去看看那个“战利品”。
……
顶层卧室。
房间已经被伊芙控制的清洁机器人打扫过了，换上了崭新的地毯和床单。
雷婷跪坐在床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那是赵锋的衣服。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皙却布满淤青的长腿。
听到开门声，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停下来，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一个顺从的姿势。
赵锋走进房间，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干。
然后，他才转过身，看向床边的女孩。
“过来。”
雷婷咬着嘴唇，膝行着挪到他脚边。
赵锋坐在沙发上，伸出一只脚。
“鞋脏了。”
那双昂贵的运动鞋上，沾满了广场上的灰尘，还有几点干涸的血迹。
雷婷看着那双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知道那上面的血是谁的，可能是父亲手下的，也可能是刚才那些被屠杀的人的。
但她不敢吐。
她伸出颤抖的手，解开赵锋的鞋带，小心翼翼地把鞋脱下来。
然后，她用袖子——那件昂贵的衬衫袖口，一点点擦拭着鞋面上的污渍。
赵锋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曾经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雷家大小姐，那个在学校里众星捧月的校花，现在正像个女奴一样跪在他脚边，给他擦鞋。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他体内的某种暴虐因子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擦干净点。”
赵锋伸手按在她的头顶，五指插入她柔顺的长发中，用力向下一压。
雷婷被迫把脸贴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了鞋面上的血迹。
“是……”
她带着哭腔应了一声，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地毯上。
“哭什么？”
赵锋松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还有一丝深深的迷茫。
“觉得委屈？”
赵锋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拭去一颗泪珠，放进嘴里尝了尝。
“咸的。”
“你要记住，雷婷。”
赵锋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刀子，一点点割开她的尊严。
“你现在还活着，还能呼吸，还能感觉到痛，这本身就是一种恩赐。”
“外面那些人，想跪在我脚边给我擦鞋，还没这个资格呢。”
雷婷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刚才在楼下，那些为了活命而互相残杀的人，那些被拖进地下室当燃料的人……比起他们，自己现在的处境，竟然真的算是“幸运”。
这种扭曲的认知一旦产生，就像毒草一样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我……我知道了……”
雷婷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很好。”
赵锋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去洗个澡，把自己洗干净。”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沉下去的夕阳。
残阳如血，将整个省城染成了一片暗红。
“今晚，我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赵锋转过头，目光落在雷婷那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脊背上。
“既然是S级治愈系，光当个血包太浪费了。”
“我要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雷婷不敢多问，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
很快，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赵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那个通讯器里的人，还有地图上的“神降地”。
看来，这末世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伊芙。”
“在，主人。”
“打开系统商城。”
赵锋看着面板上那暴涨的能量点数——经过刚才的一战和搜刮，他的余额已经突破了二十万大关。
“升级【无限体质强化】至四阶。”
“另外，解锁【无限鉴定】的进阶功能——弱点洞悉。”
“既然有人想玩。”
赵锋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个笑容狂妄且狰狞。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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