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灯没开。
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在水泥地上切出一道惨白的长条。
王秀莲坐在床沿上，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发白。那件红色的蕾丝睡衣是今天刚买的，几千块的高档货，布料少得可怜，镂空的花纹紧贴着她丰腴的肌肤，勒出一道道诱人的肉痕。她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那扇门被推开时带来的压迫感。
“哒、哒、哒。”
脚步声很沉，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心口上。
赵锋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借着微弱的光线，王秀莲看见了他那双发红的眼睛。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饥饿感，就像后山那头刚尝过血腥味的野狼。刚经过药液淬炼的身体散发着一股惊人的热量，隔着两米远，她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滚烫气息。
“锋哥……”
她刚开口，声音就断了。
赵锋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几步跨过来，那只如钢铁浇筑般的大手直接扣住了她的腰。
那种力量大得吓人。
王秀莲感觉自己就像个布娃娃一样被轻易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啊！”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了赵锋的脖子。触手所及，是他那一身坚硬如石块的肌肉，皮肤滚烫，甚至带着一点细微的电流感。
“这衣服买对了。”
赵锋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像是在审视自己的战利品，“红色的，喜庆。”
“撕拉——”
昂贵的蕾丝面料在一声脆响中变成了碎片。
赵锋不需要这种脆弱的遮羞布。
他现在的火气很大，那一整锅百年人参和变异兽骨熬出来的精华在体内横冲直撞，急需一个宣泄口。
这一夜，那张实木打造的老式架子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像是暴风雨中随时会散架的小船。
……
日上三竿。
赵锋睁开眼，神清气爽。
体内的那股躁动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到极点的力量感。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看了一眼身旁。
王秀莲还在睡，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露在外面的肩膀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她睡得很沉，眼角还挂着泪痕，显然昨晚被折腾得不轻。
赵锋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在他看来，既然享受了他的庇护和金钱，这就应尽的义务。
他穿上裤子，光着膀子走出卧室。
阳光刺眼。
院子里静悄悄的。
那口大铁锅已经被舔得干干净净，连一点药渣都没剩下，甚至锅底都被舔得锃亮，像是抛过光一样。
“二狗。”
赵锋喊了一声。
“咔擦、咔擦。”
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从墙角传来。
只见二狗正趴在一堆废铁旁——那是昨天被赵锋撞飞的那辆越野车的残骸。二狗正抱着一根保险杠，像啃甘蔗一样，把那根实心钢管咬得变形、断裂，然后吞进肚子里。
听到主人的召唤，二狗猛地抬起头。
赵锋挑了挑眉。
这家伙变样了。
原本灰白色的岩石角质层现在变成了深灰色，上面隐隐流动着一丝暗红色的纹路，那是吸收了岩甲熊骨粉和药渣后的进化特征。它的体型虽然没有再变大，但肌肉更加紧实，尤其是那一口牙齿，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寒。
“过来。”
二狗丢下保险杠，四肢着地跑了过来。每跑一步，地面都跟着震颤一下。
它讨好地蹭了蹭赵锋的腿，舌头伸出来，上面竟然长满了细密的倒刺，像是一把钢锉。
“鉴定。”
【契约生物：变异岩甲犬（二狗）】
【等级：二阶初期】
【能力：岩化骨骼（强化）、金属咀嚼（新解锁）、狂暴冲撞。】
【状态：极度忠诚，饥饿（需摄入大量金属元素）。】
吃金属？
赵锋乐了。这倒是省了狗粮钱，以后废铜烂铁管饱。
他又看向房檐下的阴影。
那里空荡荡的，似乎什么都没有。
但赵锋能感觉到一道视线。
“出来。”
阴影蠕动了一下，瘦猴的身影像是从墨水里浮现出来一样，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瘦猴的变化不大，只是皮肤变得更黑了，几乎不反光。他的指甲变得更长，弯曲如钩，泛着幽幽的蓝光，显然带毒。
【契约生物：暗影刺客（瘦猴）】
【等级：一阶巅峰】
【能力：暗影潜行（强化）、剧毒利爪、软骨术。】
【状态：忠诚，精力充沛。】
“不错。”
赵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两个打手都升级了，这五千万花得值，那几百万的药材也没白瞎。
“老张！”
赵锋冲着门房喊了一嗓子。
老张捂着肋骨，一瘸一拐地跑了出来，脸上贴着几块纱布，看着有些滑稽。
“老板，您吩咐。”
“看着家。”
赵锋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还在睡觉的王秀莲那屋，“别让人打扰她睡觉。要是有人敢硬闯，放电网，关门放狗。”
“明白！明白！”老张连连点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头正在嚼铁皮的怪物狗，咽了口唾沫。
赵锋走到那辆G63旁边。
车头已经撞瘪了一块，大灯也碎了一个，但这并不影响它的性能，反而给这辆豪车增添了几分狰狞的废土气息。
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
“轰——”
声浪依旧浑厚。
赵锋挂挡，油门踩到底。
既然赵虎想要电池，那自己就给他送过去。
不过送的方式，可能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
城北，废旧金属回收站。
这里是青云市最大的垃圾场，也是各种见不得光生意的集散地。
几座十几米高的废铁山耸立着，巨大的电磁吊车在空中挥舞着长臂，将压扁的汽车残骸扔进粉碎机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机器的轰鸣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机油味和铁锈味，构成了这里的主旋律。
一间由集装箱改装成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赵虎坐在那张油腻腻的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两颗大铁胆，转得哗哗响。他是个光头，满脸横肉，左眼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格外恐怖。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还有几把开山刀。
“还没消息？”
赵虎停下手中的铁胆，看向站在门口的小弟。
“虎哥，二麻子他们去了快一天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没回来。”小弟缩着脖子说道，“会不会……出事了？”
“出个屁的事！”
赵虎骂了一句，“那个赵锋就是个暴发户，手里有点钱而已。二麻子带了七八个兄弟，还有家伙，收拾他还不跟玩似的？估计是看上那个娘们，玩嗨了忘了回信。”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赵虎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那个买家催得很急。
据说那种特殊的电池是某种高科技产物，一块就能卖出天价。只要做成这一单，他赵虎下半辈子就不用在这个破烂堆里打滚了。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大门口传来。
整个集装箱办公室都跟着震了一下，桌子上的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地震了？”
赵虎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射钉枪。
还没等他冲出去，对讲机里就传来了看门小弟惊恐的尖叫声。
“虎哥！有人闯进来了！是一辆车……卧槽！他撞进来了！啊——”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赵虎脸色一沉，一脚踹开门。
“兄弟们！抄家伙！有人砸场子！”
随着他一声令下，废品站里那些正在干活的工人纷纷扔下子里的活计，从废铁堆里抽出钢管、扳手、甚至自制的砍刀，乌泱泱地聚了过来。足足有三四十号人。
赵虎站在高处，往大门口看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奔驰G63，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犀牛，直接撞塌了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车头严重变形，保险杠拖在地上擦出一串火星，但速度丝毫不减。
“吱——”
一个急刹车。
G63在空地上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停住，扬起漫天尘土。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人字拖的脚踩在了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赵锋下了车。
他嘴里叼着烟，手里什么都没拿，就那么随意地靠在车门上，目光扫过周围那几十个手持凶器的壮汉，最后落在了站在集装箱前的赵虎身上。
“你就是赵虎？”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机器声。
赵虎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单枪匹马闯进来的年轻人。
“有点胆色。”
赵虎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射钉枪，“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一个人来？二麻子他们呢？”
“埋了。”
赵锋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饭吃了什么，“后山的土挺肥，明年草应该长得不错。”
“你说什么？！”
赵虎瞳孔一缩，一股暴戾之气从心头涌起，“你把他们全杀了？”
“也不全是。”
赵锋想了想，“有几个跑得快，只是断了腿。”
“好好好！够狠！”
赵虎怒极反笑，脸上的刀疤扭曲起来，“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兄弟们，给我上！把他剁成肉泥，扔进粉碎机里当肥料！”
“杀！”
几十个混混大吼着冲了上来。
这种场面，换做普通人早就吓尿了。
但赵锋只是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正好，试试新能力。”
他抬起手，掌心向外。
【绝对守护屏障：开启】
【模式：反震（全开）】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混混举着大号扳手，照着赵锋的脑袋狠狠砸下。
“铛！”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那混混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口高速旋转的铜钟上。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扳手瞬间传导回他的手臂。
“咔嚓！”
他的手腕直接粉碎性骨折，断裂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啊！”
还没等他惨叫出声，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掀飞出去，撞倒了后面的一片人。
赵锋动了。
他没有用匕首，也没有用任何技巧。
就是最原始的暴力。
他一步迈出，直接撞进人群里。
强化后的身体就像是一辆人形坦克。
“砰！”
一拳轰出。
一个拿着砍刀的壮汉胸口瞬间凹陷，整个人像是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砸在一堆废旧家电上，火花四溅。
“太慢了。”
赵锋摇摇头。
在他现在的动态视觉里，这些人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他侧身躲过一根钢管，顺手抓住那人的脖子，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一甩。
那人飞出七八米远，挂在了高处的电磁吊车钩子上，在那晃晃悠悠地惨叫。
这是一场屠杀。
不，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赵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断裂的钢管、扭曲的砍刀、还有飞舞的人体，构成了一幅充满暴力美学的画面。
不到三分钟。
地上已经躺满了一片哀嚎的人。
还能站着的，只剩下赵虎，和几个吓破了胆不敢上前的亲信。
赵虎的手在发抖。
他混了这么多年江湖，见过能打的，没见过这么能打的！这他妈还是人吗？钢管打在他身上都弯了，他连皮都没破一点！
“就这点本事？”
赵锋跨过一地伤员，向赵虎走去。
他的身上沾了不少血，但没有一滴是他的。
“别……别过来！”
赵虎咽了口唾沫，举起手中的射钉枪，对准赵锋的眉心，“再过来老子崩了你！这可是工业射钉枪，能打穿钢板！”
“哦？”
赵锋脚步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去死吧！”
赵虎扣动了扳机。
“砰！”
一枚长达十公分的钢钉带着尖锐的啸声射出。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没法躲。
但赵锋也没打算躲。
他只是抬起手，两根手指像是铁钳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叮！”
火星四溅。
那一枚足以穿透钢板的钢钉，竟然被他用两根手指硬生生夹住了！
钢钉距离他的眼球只有不到五公分，还在微微颤动，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全场死寂。
就连地上惨叫的人都忘了出声，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像是见了鬼一样。
空手接白刃？
不，这是空手接子弹！
“这玩意儿，不太准啊。”
赵锋手指稍微用力。
“咔吧。”
坚硬的工业钢钉被他两指折断。
赵虎彻底崩溃了。
手里的射钉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裆里流出一股热流。
“大……大哥……神仙！我有眼不识泰山……”
赵锋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稍微用力，赵虎就感觉自己的肋骨在哀鸣，呼吸变得困难无比。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赵锋俯下身，捡起那把射钉枪，在手里掂了掂。
“那个买家，是谁？”
“是……是‘黑鲨’商会！”
赵虎此时哪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是黑鲨商会的李管事联系我的！他说这电池是军工级的，黑市上有人出五百万一块收！我……我一时鬼迷心窍……”
“黑鲨商会？”
赵锋眯了眯眼睛。
他在前世听说过这个名字。这是青云市地下最大的黑市组织，据说背景很深，甚至和境外的雇佣兵团有勾结。
“他们在哪？”
“就在市中心的‘夜色’酒吧地下……那是他们的据点之一……”赵虎喘着粗气，“大哥，我知道的都说了，饶了我吧！我这里的东西，你看上什么随便拿！钱！保险柜里有现金，两百万！都给你！”
“钱？”
赵锋笑了笑。
他环顾四周。
这里堆积如山的废旧金属，在他眼里可比钱值钱多了。
他的储物空间正空着呢，而且二狗那个大胃王也需要口粮。
“钱我要了。命，我也要。”
赵锋眼神一冷。
“你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他举起手中的射钉枪，抵在赵虎的脑门上。
“不……不要……”赵虎绝望地瞪大眼睛。
“砰！”
一声闷响。
赵虎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软软地瘫倒在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至死，他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周围那几个幸存的小弟早就吓傻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赵锋没理会他们。
他转身走向那个集装箱办公室。
在角落里找到了保险柜。
暴力破坏锁芯，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堆红色的钞票，还有几根金条。
赵锋手一挥。
【储物空间：开启】
保险柜里的东西瞬间消失不见。
接着，他走出办公室，看着这满院子的废铁。
“鉴定。”
【物品：废旧汽车压块】
【成分：钢铁、铝合金、橡胶】
【价值：低】
【用途：可作为原材料，或契约生物口粮。】
【物品：报废发电机组】
【成分：铜、铁、稀土磁铁】
【价值：中】
赵锋嘴角上扬。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他走到一座废铁山前，手掌按在一辆报废的卡车上。
“收。”
巨大的卡车凭空消失。
“收。”
旁边的一堆钢管消失。
“收。”
赵锋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黑洞，在废品站里闲庭信步。所过之处，那些堆积如山的废旧金属成片成片地消失，只留下光秃秃的地面。
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小弟偷偷抬起头，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以为遇到了什么妖法，把头磕得更响了。
十分钟后。
原本满满当当的废品站，空了一大半。
赵锋的储物空间里多了几百吨的金属材料。这些东西，足够把赵家大院的防御工事再升级好几个档次，也够二狗吃上好几个月了。
“走了。”
赵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坐回那辆破破烂烂的G63。
倒车，掉头。
在几十双惊恐目光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
回到赵家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赵锋刚把车停好，就看见老张一脸焦急地在门口转圈。
“老板！您可算回来了！”
老张一瘸一拐地迎上来，“刚才……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
“信？”
赵锋皱眉，“谁送的？”
“不知道，扔在门口就走了。上面写着您的名字。”
老张递过来一个黑色的信封。
信封很精致，上面还印着一个银色的鲨鱼图案。
黑鲨商会。
动作挺快啊。
赵锋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森冷的杀意：
“今晚八点，夜色酒吧。带着电池来，或者，我们去赵家村取。——黑鲨”
赵锋看着那张卡片，手指轻轻一搓。
卡片化作碎屑飘落。
“威胁我？”
赵锋笑了，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最讨厌两件事：一是别人抢他的东西，二是别人威胁他。
很不巧，这个黑鲨商会两样都占了。
“二狗，瘦猴。”
赵锋看向院子里。
二狗正趴在地上打盹，瘦猴则蹲在墙头。
“今晚不用看家了。”
赵锋把那把震荡匕首插回腰间，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根刚才顺手牵羊弄来的实心钢棍，在手里掂了掂。
“带你们去城里，吃自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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