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赵家村，是被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唤醒的。
那味道不像是单纯的粪便味，更像是某种发酵了许久的腐烂沼气，顺着风，直往人鼻孔里钻。
村东头的化粪池边，此时已经围满了人。
大伙儿捂着鼻子，指指点点，脸上带着既惊恐又幸灾乐祸的神情。
池子里，两个脑袋正随着翻滚的黄褐色液体起起伏伏。
瘦猴和二狗此时已经没了昨晚那股子偷鸡摸狗的机灵劲儿。两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头发上挂着不可名状的秽物，眼神涣散得像是两条死鱼。
他们在里面泡了整整一夜。
每当他们想爬上来，守在池边的三条恶犬就会发出低沉的咆哮，作势欲扑。那种被野兽盯着喉咙的恐惧，硬生生把他们逼回了那令人窒息的粪坑里。
“哎哟，这不是隔壁村的二狗吗？咋跑这儿洗澡来了？”
“那个瘦子我认识，是个惯偷！看来是偷到太岁头上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但没人敢上前搭把手。
那三条蹲坐在池边的黑背狼狗，体型大得吓人，浑身肌肉紧绷，猩红的舌头耷拉在外面，滴着黏稠的口水。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腿肚子转筋。
“让让，都让让。”
人群外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拨开，瞬间让出了一条道。
赵锋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手里端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一脸恭敬、甚至有些谄媚的村长赵有才。
赵锋走到池边，低头看了看那两个已经快要虚脱的倒霉蛋。
“哟，泡着呢？”
他吸了一口壶嘴，神情惬意，仿佛面前不是粪坑，而是温泉。
瘦猴听见声音，费力地抬起头。他在粪水里泡了一宿，嗓子早就哑了，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鸣。
“赵……赵爷……饶命……我不行了……”
二狗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翻着白眼，像是个浮漂一样在那晃荡。
赵锋没理会瘦猴的求饶，而是转头看向赵有才。
“村长，这两人大半夜跑我后山来，说是想尝尝这坑里的味道。我也不能不成人之美，是吧？”
赵有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是是是！小锋说得对！这两人……这两人就是欠收拾！活该！”
他现在对赵锋是怕到了骨子里。昨晚赵桂香那个烂嘴的惨状他可是看见了，舌头上那个大泡，估计半个月都吃不了饭。
“行了。”
赵锋把紫砂壶递给旁边的李玄机，冲着那三条狗打了个响指。
“把他们弄上来。别弄死了，死了还得我埋，晦气。”
“汪！”
领头的黑背低吼一声，猛地窜了出去。它没有下水，而是咬住岸边的绳索一头，另外两条狗立刻咬住后面。
绳索的另一头系在两人的腰上——这是赵锋昨晚“贴心”地让李玄机系上的，免得这两人真淹死了。
三条变异犬同时发力。
“哗啦——”
伴随着一阵水声和恶臭，两个像是泥鳅一样的人被硬生生拖到了岸上。
两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着，吐出来的全是黄水。
周围的村民嫌弃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赵锋却没退。
他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鉴定。”
【目标：瘦猴（王二麻子）】
【状态：极度虚弱，精神崩溃，细菌感染】
【心理：恐惧到极点，只要能活命，愿意做任何事】
【目标：二狗（李大壮）】
【状态：休克边缘，脱水】
【心理：一片空白，唯有对宿主的本能畏惧】
很好。
意志防线已经彻底崩塌，正是重塑的好材料。
赵锋不需要什么有思想的手下，他只需要听话的工具。
“系统，开启【无限制能力赋予】。”
【已开启。当前可用能量：280。】
【请选择赋予对象及能力类型。】
赵锋眯了眯眼，心中默念。
“赋予对象：瘦猴、二狗。”
“赋予能力：初级蛮力（力量翻倍，耐力翻倍）、初级痛觉屏蔽。”
“附加限制：智力固化（不可提升），绝对服从（植入精神烙印）。”
【计算中……】
【该组合属于低阶奴役类能力，单人消耗50点能量。共需100点。是否确认？】
“确认。”
嗡——
赵锋的手掌虚按在两人的头顶。
没人能看见，两道肉眼难辨的灰光顺着赵锋的掌心钻进了两人的天灵盖。
地上的两人身体猛地一颤。
原本浑浊涣散的眼神，突然定住了。紧接着，他们身上那些因为寒冷和恐惧而产生的颤抖停止了。
瘦猴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个生锈的木偶，但力量感却很足。他顾不上身上的污秽，直挺挺地跪在赵锋面前，头磕在泥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主人。”
声音沙哑，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只有一种机械般的顺从。
旁边的二狗也跟着爬起来，同样跪下，磕头。
“主人。”
全场死寂。
村民们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两人刚才还半死不活的，怎么被赵锋摸了一下头，就像是中了邪一样？而且那声“主人”叫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赵有才更是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烟都掉了。这赵锋……难道还会妖法？
赵锋很满意这个效果。
虽然少了100点能量，但多了两个不知疲倦、不惧疼痛的苦力，这笔买卖划算。
“去，把自己冲干净。”
赵锋指了指不远处接了水管的水龙头。
“然后去后山搬石头。那道墙，我要加高两米。”
“是。”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表现出对冷水的抗拒。他们站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地走向水龙头，任由冰凉的井水冲刷着身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锋转过身，看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村民。
他的目光扫过哪里，哪里的人群就下意识地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各位叔伯婶子。”
赵锋脸上挂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以后这后山，就是禁地。我这人脾气不好，养的狗脾气也不好。要是再有人想进去逛逛……”
他指了指还在冲凉的那两个“工具人”。
“他们就是榜样。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赵锋接过李玄机递来的紫砂壶，转身朝着自家院子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
直到赵锋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村民们才敢大口喘气。
“这赵锋……变了啊。”
“可不是嘛，那眼神，跟山里的狼似的。”
“以后可得离他远点，这人惹不起，真惹不起。”
……
回到院子，赵锋并没有闲着。
工地上，挖掘机和搅拌机的声音震耳欲聋。
有了钱，效率自然就高。
老张带着几十号工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干活。地基已经完全凝固，正在浇筑立柱。
赵锋把那两个“洗干净”的苦力交给了老张。
“这两人力气大，也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让他们干最累的活，搬水泥，扛钢筋，不用给钱，管饭就行。”
老张看着那两个眼神呆滞、肌肉却异常紧实的汉子，虽然觉得怪异，但既然老板发话了，又是免费劳动力，他自然乐得接受。
安排好这一切，赵锋回到了后山。
李玄机正守在荆棘墙的入口，手里拿着个本子，正在记录着什么。
看到赵锋，老道士立马迎了上来。
“老板，神了！真神了！”
李玄机指着那片瓜地，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昨晚您弄的那药渣，我洒了一点在土里。您猜怎么着？那些瓜藤像是疯了一样长！今早一看，又结了十几个瓜纽子！”
赵锋并不意外。
气血丹虽然是残次品，但蕴含的能量对于植物来说却是大补。
“以后炼丹剩下的药渣，都埋在土里。”
赵锋走进瓜地，随手摘下一片叶子。
叶片厚实，脉络中流淌着淡淡的荧光。
这里的灵气浓度越来越高了。
【当前能量：180】
刚才用了100点，现在得补回来。
赵锋走到那株最大的瓜藤前，挑了个熟透的二阶灵瓜，一拳砸开。
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
他盘膝坐在地上，开始大口吞食。
随着瓜肉入腹，温热的能量流再次在体内涌动。
【能量+15】
【能量+15】
……
半小时后，地上一片狼藉。
赵锋擦了擦嘴。
【当前能量：350】
“还不够。”
赵锋看向储物空间里的那几块金条和美金。
系统除了吃灵物，还能直接吸收高价值的贵金属或者玉石来转化能量，只是转化率比较低，之前他舍不得。
但现在，为了尽快提升实力，顾不了那么多了。
“系统，吸收黄金。”
赵锋取出一根金条。
【检测到高纯度黄金（500g）。转化能量：50点。是否吸收？】
“吸收。”
手中的金条瞬间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这种烧钱的感觉，确实有点心疼。
但看着上涨的能量条，赵锋觉得值。
他又吸收了两根金条和一块从雷虎保险柜里顺来的极品翡翠。
【当前能量：600】
终于富裕了。
赵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5.1的体质让他感觉身体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但每一块肌肉里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走到一块两米高的巨石前。
这块石头起码有三吨重，平时只有大型挖掘机才能挪动。
赵锋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石头的边缘。
“起！”
他低喝一声，手臂上的青筋猛地暴起，像是一条条盘踞的虬龙。
轰隆隆——
地面微微震颤。
那块巨大的岩石，竟然真的被他缓缓举过了头顶！
李玄机在远处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这还是人吗？
霸王举鼎也不过如此吧！
“砰！”
赵锋随手将巨石扔出两米远，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尘土飞扬。
“呼……”
赵锋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这种掌控绝对力量的感觉，简直让人着迷。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
嗡嗡嗡——
声音很轻，像是蚊子叫，但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是虫子。
这种频率太稳定了，是机械的声音。
赵锋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半空。
在距离地面大概一百米的高空，一个小黑点正悬停在那里。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初级透视。”
赵锋眼底闪过一抹微光。
视野瞬间拉近。
那是一架黑色的四旋翼无人机，造型流畅，没有任何标志，底部挂着一个高清摄像头，正对着他的方向。
有人在监视这里。
赵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雷虎的残党？还是警方？亦或者是其他的势力？
不管是谁，敢窥探他的领地，就得付出代价。
赵锋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碎石。
他在手里掂了掂。
一百米的高空，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可触及的距离。
但对于现在的赵锋来说，这就是射程之内。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后仰，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肌肉紧绷，力量从脚底传导至腰部，再通过脊椎传递到手臂。
“给我下来！”
赵锋猛地挥臂。
“嗖——”
手中的碎石瞬间消失，空气中甚至传来了一声凄厉的音爆声！
那块石头带着恐怖的动能，像是一枚地对空导弹，笔直地射向空中的无人机。
砰！
半空中爆出一团火花。
那架造价不菲的无人机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石头击穿了机身，螺旋桨炸裂，冒着黑烟旋转着坠落下来。
“啪嗒。”
残骸掉落在荆棘墙外的草丛里。
赵锋冷着脸走了过去。
李玄机此时也反应过来，连忙跟在后面，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赵锋一脚踩住还在冒着火花的无人机残骸。
这玩意儿做工极其精良，用的都是碳纤维材料，绝不是市面上几千块钱的玩具，更像是军用或者专业间谍用的设备。
他在残骸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了存储卡。
手指用力。
“咔嚓。”
存储卡被捏成了粉末。
不管对方拍到了什么，现在都没了。
“老板，这……这是啥人啊？”李玄机看着那堆废铁，有些心慌，“咱们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赵锋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阴冷。
“怕什么。”
他抬头看向无人机飞来的方向——那是青云市的方向。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赵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过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无人机，而是送上门的‘肥料’了。”
看来，这平静的日子过不了几天了。
不过这样也好。
正好拿这些人来试一试，他现在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李玄机。”
“在！老板您吩咐！”
“今晚加大药渣的用量。”赵锋看着满山的瓜藤，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我要让这片瓜地，在三天之内，变成真正的灵田。”
“还有，”赵锋顿了顿，“把那两条新收的狗也牵过来。既然要干活，不吃饱怎么行。”
李玄机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称是。
他知道，赵锋说的“吃饱”，肯定不是吃白米饭那么简单。
夜幕降临。
赵锋站在山顶，俯瞰着脚下的村庄和远处的城市灯火。
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唯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
而他，正在一步步走向食物链的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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