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承受的代价

傍晚时分，大家围坐在铁炉旁吃晚餐。暖炉的效果不错，保温棚内的温度最高升到了12度，维持了三个小时。虽然晚上温度又降下来了，但至少白天给了种子一些温暖

“如果明天继续加温，也许几天后就能看到芽了。”老吴充满希望地说

严浩翔粮仓那边，我明天再去侦察

严浩翔说

严浩翔如果确认安全，也许后天可以组织小队去看看

马嘉祺点头

马嘉祺可以

马嘉祺但记住，安全第一

马嘉祺如果感觉不对，立刻撤回

饭后，宋亚轩为每个人做例行检查。刘耀文的肌肉拉伤好多了，丁程鑫的冻伤也在恢复，严浩翔脚上的水泡已经结痂。到马嘉祺时，宋亚轩发现他左肩的肌肉比昨天更僵硬了

宋亚轩马哥，你白天是不是又用力了？

宋亚轩皱眉

马嘉祺加固围墙时搭了把手

马嘉祺简短地说

宋亚轩坐下

宋亚轩用命令的语气

宋亚轩我给你按摩，不然明天会更严重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最终坐下。宋亚轩用右手为他按摩肩部，手法专业而有力。他能感觉到马嘉祺的肌肉在手下逐渐放松，但也能感觉到，马哥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疼，而是另一种紧张

宋亚轩轻声说

宋亚轩如果去粮仓，让我去吧

宋亚轩我知道你担心，但我能照顾好自己

对方沉默了很久，久到宋亚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听到马嘉祺低沉的声音

马嘉祺我不是担心你不能照顾自己

马嘉祺我是担心...万一出事，我承受不起失去你的代价

这话说得很轻，但重如千钧。宋亚轩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按摩，但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宋亚轩马哥...

马嘉祺你是医生，是希望，是这个据点最重要的人

马嘉祺继续说，声音依然低沉

马嘉祺我知道你有职责，有理想，想帮助更多人

马嘉祺但在我这里...在我心里，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宋亚轩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手指继续在马嘉祺肩上按压，但思绪已经乱了。他能感觉到马嘉祺话中的重量，能感觉到那不只是队长对队员的关心

宋亚轩马哥

他最终说

宋亚轩我答应你，无论去哪里，无论做什么，我都会保护好自己

宋亚轩因为...因为我答应过要回来，要对所有人负责

马嘉祺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火光在他的眼中跳跃，让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显得异常温柔

马嘉祺记住你的承诺

马嘉祺说

马嘉祺我会盯着你的

按摩结束后，宋亚轩回到医疗室，但心还乱着。林暮已经睡了，他坐在操作台前，翻开笔记本，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贺峻霖烦着呢？

贺峻霖的声音突然响起

宋亚轩抬头，看到贺峻霖靠在医疗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

宋亚轩贺儿？还没睡？

贺峻霖来给你送这个

贺峻霖走进来，把瓶子放在桌上

贺峻霖安神的草药茶，我调的

贺峻霖明天要拆线，今晚好好睡

宋亚轩谢谢

宋亚轩接过瓶子

宋亚轩我...确实有点睡不着

贺峻霖因为马哥的话？

贺峻霖直接问

宋亚轩惊讶地看着他

贺峻霖别那么惊讶

贺峻霖在他对面坐下

贺峻霖我们都不瞎

贺峻霖马哥对你...特别上心

贺峻霖其实不只马哥，大家都对你很上心，只是方式不同

宋亚轩我...

贺峻霖你不需要有压力

贺峻霖打断他

贺峻霖末世中，感情是很奢侈的东西，但也是支撑人活下去的重要力量

贺峻霖只是...要小心处理，别伤害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宋亚轩看着贺峻霖，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笑嘻嘻的爆破手，其实有着异常细腻的观察力

宋亚轩贺儿，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贺峻霖做你自己

贺峻霖认真地说

贺峻霖继续当医生，继续救人，继续专注地做每一件事

贺峻霖至于感情...顺其自然吧

贺峻霖时间会给出答案

他站起身，拍拍宋亚轩的肩

贺峻霖喝了茶早点睡

贺峻霖明天拆线，需要好状态

贺峻霖离开后，宋亚轩喝了那杯草药茶。味道有点苦，但喝下去后身体暖暖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他躺在地铺上，看着山洞顶部。明天拆线，他的手就完全恢复了。后天可能要讨论粮仓的事，也许很快就要再次出发

这些情感交织在一起，成为他在末世中最坚实的依靠

末世第一五四天，结束了。明天，将是第一五五天。他的手将恢复，种子可能发芽，粮仓的侦察将有结果

而情感，像保温棚下的种子，在冰霜覆盖的土壤中，悄悄孕育着可能

夜渐深，宋亚轩在草药茶的作用下沉入睡眠。梦中，他看到了绿油油的菜苗破土而出，看到了粮仓里堆满金黄的粮食，看到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吃丰盛的晚餐

还看到了...很多温暖的目光，注视着他，守护着他

这就是末世中的希望：不仅是生存下去，更是有人在艰难中依然选择去爱，去关心，去守护

而在曙光据点，这份希望，正在一天天生长

————

末世第一五五天，清晨

宋亚轩醒来时，天刚蒙蒙亮。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感受了一下左臂的状况——伤口已经完全不疼了，只有缝合线拉扯皮肤的轻微异物感。今天就要拆线了

他坐起身，看到医疗室里，林暮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他

林暮早

林暮的声音比前几天有力多了

宋亚轩早

宋亚轩起床，活动了一下左臂

宋亚轩感觉怎么样？

林暮好多了

林暮医生说今天可以试着下床走动？

林暮问，眼里有期待

宋亚轩点头

宋亚轩可以，但要有人扶着，而且不能太久

宋亚轩骨折的手臂还要固定至少三周，不能用力

他走出医疗室，发现生活区已经有人了。马嘉祺坐在铁炉边，正往火里添柴。看到宋亚轩出来，他抬头

马嘉祺醒了？手感觉怎么样？

宋亚轩很好，今天可以拆线了

宋亚轩走到炉边坐下

宋亚轩马哥，你又是一夜没睡？

马嘉祺睡了几个小时

马嘉祺简短地说，递给他一碗热水

马嘉祺先喝点东西

马嘉祺贺儿说拆线前要补充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