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的选择

冰冷的文字，像一份通知，又像一块突然抛来的浮木——不知是救生板，还是更沉重的枷锁。

穆小青盯着那条消息，看了整整十分钟。房间黑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的脸。她的表情复杂：震惊、犹豫、耻辱、算计……以及，一丝无法否认的、绝境中看到出路的光芒。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进入叶柯灵的公司，意味着重新进入她的规则体系，意味着在权力不对等的关系中生存，意味着每天面对那双清醒的眼睛和那段不堪的过去。

但她没有选择。第八封拒信， dwindling的存款，下个月的房租，父亲的康复费，弟弟的学费……

她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

“收到。谢谢。”

发送。

她放下手机，在黑暗中坐起身，走到那个锁着的抽屉前。摸索着找到钥匙，打开锁，拉开抽屉。

月光从狭窄的窗户照进来，勉强照亮抽屉里的东西：几本旧笔记本，一些打印的论文，还有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她拿出盒子，打开。那支银色钢笔静静地躺在里面，笔身上的刻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To My Co-Author”。

致我的合作者。

曾经是，现在不是了。现在她是求职者，叶柯灵是雇主。现在是上司和下属，是施与者和接受者，是……一种更复杂、更不对等的关系。

穆小青拿起钢笔，握在手里。金属触感依然冰凉，但这一次，她没有试图温暖它。

她只是握着它，站在月光里，看着窗外城市的夜色。

明天上午九点，明晨资本，28层。

新的齿轮，在此刻悄然扣合。

而这一次，她知道，这不再是一场平等的合作。

这是一场她必须全力以赴的生存游戏。

在叶柯灵的地盘，按照叶柯灵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