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来姐姐,还是很关心我的嘛。”

一句轻软的调侃,轻飘飘落在安静的车厢里。
九皋身形微滞,骤然一怔。
他一时竟忘了,苏酥素来通透机敏,心思玲珑剔透,最是不好糊弄,一眼便能看穿他所有口是心非的隐忍与别扭。
方才那点拙劣的掩饰、藏不住的醋意,早已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耳尖悄然染上一层薄红,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素来沉静笃定的目光微微闪躲,不敢直视少女澄澈坦荡的眼眸。
心底微动,只能故作从容地沉声回了一句:

“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
话语直白,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坦然,藏不住分毫偏爱。
苏酥闻言,立刻眉眼弯弯,咧嘴嘿嘿一笑,眼底盛满得逞的光亮,清甜又灵动。
她顺势凑近些许,语气好奇,轻声追问:
“那是那是,我的姐姐最疼我啦。不过钱姐姐,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呀?我们好久没见了,你现在这是要去哪里?”

九皋迅速敛去心底的悸动,神色恢复一贯的淡然温雅,道出早已备好的说辞,滴水不漏:

“近来大爷那边事务繁杂,朝野局势动荡,琐事缠身。”

“我平日里除了听从安排,处理大爷交付的零碎事务,其余时间大多闭门在家静养。”
他稍稍停顿,添上几分合乎情理的拘束。

“家中长辈顾虑近来世道不宁、风波四起,以我近期不便频繁抛头露面为由,几乎不许我随意出门走动。”
句句温和寻常,完美遮掩了他暗中卧底周旋、刀口度日的所有凶险。
苏酥闻言,缓缓垂下眼眸,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掩去眼底的深思。
怀中的礼物尚且温热,可心底却悄然漫开一缕沉沉的感慨,语气轻缓悠远:
“原来是这样啊……”

她抬眸望向晃动的车帘,望着外头暗流涌动的金陵街市,轻声轻叹:
“总感觉,金陵的天,快要变了。”

一句无心感慨,轻轻点破满城风雨。
九皋心头瞬间一紧,神色微敛,立刻轻声制止,语气带着审慎的叮嘱:

“妹妹快别乱说。”

“这种话最是敏感,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极易落下把柄,徒惹祸端。”
他深知祸从口出的道理,半点不敢松懈。
苏酥却微微一愣,伸手指了指自己,眼底带着几分坦荡的懵懂与洒脱,轻声反问:
“可我只是一介丐帮之人,混迹市井、无官无职,他们还会特意抓我的把柄吗?”

话音落下,九皋瞬间语塞,骤然闭了嘴。
他怔怔看着眼前坦荡无畏的少女,一时无言。
倒也是这个道理。
苏酥身在江湖,游离朝堂规制之外,无职无位,一身坦荡,本就无所顾忌。
反观他自己,身处棋局中心,步步如履薄冰,才是那个最怕风声、最怕把柄的人。
马车缓缓前行,1
老师这章好有意思。。。。
苏酥捻了捻怀中精致的物件,抬眸望向身侧眉目温雅的人,认真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