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说一年,你这辈子的饭菜,我全都包了。余生岁岁三餐,我尽数为你打理,绝不推诿。”
苏酥闻言瞬间眉眼一亮,心头一喜,立马弯起眸子,笑得轻快又明媚,全然褪去了方才的虚弱颓然:
“那可太好了!既然你都主动开口,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她轻轻催促,
“快去快去,我躺了这么久,早就饿了。”


“好。”
李长寿连忙应声起身,步履匆匆转身离去。
温和的背影看似从容如常,可刚踏出房门、避开苏酥的视线,他便悄悄抬手,飞快拭去了眼角悄然溢出的温热泪花。
风掠过眉眼,带走湿意,也带走了漫天惶恐。
太好了……
还好,苏酥没事。
他之所以这么担心,这么后怕,是因为半月之前,她因本源力量被强行割裂,神魂震荡、根基受损,生机几度飘摇游离,险些就此神魂溃散。
无人知晓那场濒死的劫难背后,藏着何等惊心动魄。
是昊天,散尽自身大量修为,以三界本源神力为引,耗费无尽心神底蕴,一点点将她四散飘零的碎魂小心翼翼拼凑。
一寸寸修补神魂裂隙,稳住飘摇生机,硬生生从虚无绝境之中,将苏酥的性命强行挽留。
若非他倾力相救,仅凭先元剑三分的反噬,便足以让苏酥神魂俱灭,根本没有半分生还的可能。
这场惊心动魄的变故,也彻底击碎了李长寿向来自持的沉稳与从容。
他素来自诩心思缜密、谋算周全,惯于掌控全局、权衡利弊,坚信自己的每一步谋划都万无一失。
可直到亲眼目睹苏酥吐血昏厥、神魂濒危、生死未知的模样,他才彻底看清偏执的自己。
所谓的运筹帷幄,不过是自我蒙蔽的自负,所谓的周全稳妥,不过是虚妄的底气。
他看似步步为营、兼顾各方,实则骨子里偏执又极端,只顾着权衡利弊、平息纷争,全然忽略了最亲近之人的安危,罔顾师妹的性命根基,活成了一个不顾他人的疯子。
这整整半个月的时光,对李长寿而言,漫长又煎熬,更是无尽自我拷问的炼狱。
纵使众人早已确认苏酥性命无虞、神魂稳住,可那份深入骨髓的自责与悔恨,从未有半分消减。
日夜更迭之间,他反复复盘当日的抉择,一遍遍唾弃自己的鲁莽与自负,无数个深夜惶然难眠,满心都是后怕与愧疚。
只要一想起苏酥倒地昏厥、气息全无的模样,心口便酸涩胀痛,辗转难安。
也正因这半个月的极致煎熬,在亲眼看见苏酥睁眼苏醒、安然无恙的那一刻,积压已久的愧疚与后怕彻底冲破心防,让他再也撑不住往日的温润自持,二话不说屈膝跪地。
不过好在……苏酥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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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病初愈,许是神魂修补过后身子亟需滋养,苏酥今日胃口格外丰盈香甜。
她捧着温热吃食,小口小口吃得满足,眉眼弯成柔软的弧度,唇角沾着浅浅暖意,由衷感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