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篝火余温脉脉,晚风轻缓拂过沙滩,撩起细碎的发丝,静静落在少女恬静的睡颜之上。
李长寿垂眸凝望着枕在自己膝头的苏酥,她眉眼舒展,呼吸绵长,褪去了白日的灵动跳脱,褪去了所有防备与倔强,安然又乖巧。
这一刻的李长寿,周身悄然漫开一层温柔柔和的光晕,温润澄澈,缱绻绵长,竟隐隐透着一种包容一切的暖意。
他静静守护着怀中人,看着她这般祥和松弛的模样,心底所有酸涩、所有连日奔波的疲惫顷刻烟消云散。
原来只要她安稳喜乐,一切辛苦与隐忍,便都值得。
在他心底,苏酥从来未曾变过。
她平日里看似棱角分明、性子利落倔强,像一块冷硬剔透的顽石,遇事果敢、从不示弱。
可唯有他最清楚,这副坚硬外壳之下,藏着一颗世间最柔软赤诚的心。
她嘴硬心软,待人纯粹,重情重义,温柔从不宣之于口,却处处藏于行止。
夜风温柔缱绻,火光摇曳脉脉,李长寿的目光愈发柔和,心底悄然浮起一份心意。
他想,自己大抵是真的对眼前这个少女,动了远超师兄妹的好感。
可他轻轻敛去眼底情愫,未曾滋生半分贪念。
他们皆是漂泊无依、身不由己之人,前路迷雾重重,命运浮沉未定,本就是没有笃定未来的人。
同样漂泊,同样坚韧,同样来自故土,这般浅浅的喜欢,干净纯粹,无需牵绊,无需强求,不必相守、不必言说。
悄然藏于心间,便是最好的模样。
夜色绵长,温情脉脉,静静维系着独属于两人的时光,从深夜直至天光破晓。
翌日清晨,朝阳漫过海面,刺破晨雾,温柔洒满整座海岛。
静谧的清晨,却被一道崩溃又悲愤的长啸骤然打破。
昊天立于院中,仰头长叹,语气凄凄切切,满是痛心疾首,哭喊着自己珍藏许久的存粮尽数不见,一夜之间空空如也。
清脆的哭喊声响彻村落。
苏酥悠悠转醒,揉着惺忪睡眼,循声望去,稍一思索便瞬间了然。
她缓缓转头,默默侧眸看向身侧的李长寿,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
被她看得心头微虚,李长寿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心虚,却半点不认错,只兀自温和笑着,模样憨厚又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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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悄然掠过,日子又渐渐步入新的轨迹。
谁也未曾料到,李长寿竟与昊天莫名其妙联手,在这座偏僻海岛,创立出一个全新的门派——海神宗。
苏酥虽心底懵懂,猜不透两人的真实目的,却从未有过半分迟疑,选择无条件信任。
所幸海神宗落成之后,岛上劳作的规矩也松动,众人终于不必日日辛苦下工、搬石凿山。
繁重的劳作尽数褪去,李长寿终于挣脱了日复一日的辛苦劳碌,空余出大把大把的闲暇时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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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皆大欢喜,唯有伫立一旁的云霄,静静看着这一幕安稳祥和的光景,清秀的眉宇微微蹙起,心底藏着化不开的审慎与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