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酥这孩子最重义气,恩怨分明,心有赤诚,若你是她认可的友人,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孤身涉险、身陷危难而置之不顾。”

“或许,她也能助你一臂之力,共破迷局。”
一番话,筹谋了她的后路,也成全了他的前路。
屋内静籁无声,药香氤氲绵长。
赵凌静静伫立在床前,望着师父孱弱的身形、满眼的恳切与牵挂,心底翻涌着沉沉的动容与郑重。
他听懂了这番托付的重量,听懂了一位师父对唯一徒儿倾尽余生的疼爱与牵挂。
他敛去眼底所有心绪,神色肃穆端正,对着师父微微躬身,

“我明白了。”

“多谢先生托付。”
他未曾轻言许诺天大誓言,却已然在心底默默记下了这份沉甸甸的嘱托。
彼时屋外晚风温柔,少女笑意清浅,欣慰于他重拾初心,却丝毫不知,自己早已被师父悄悄托付给了身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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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赵凌辞别山寨之后,山间风烟寂静,朝夕更替,一晃便是漫长半载。
少年身影长久缺席,再不见往日朝夕相伴的模样,偌大的山寨里,关于苏酥与赵凌的流言蜚语便如同山间疯长的荒草,无声无息蔓延开来,在众人闲言碎语中肆意滋生,缠绕不散。
闲来无事的寨中子弟总爱扎堆闲谈,字字句句皆是无端揣测与恶意揣度。
有人私下嗤笑,说苏酥终究只是无根无凭的江湖女子,无家世无依托,当初不过是凭着几分新鲜灵动,一时讨得了年少意气的赵凌欢心,才得他日日相伴、倾心相待。
如今赵凌久去不返,定然是新鲜感散尽,二人早已心生嫌隙、彻底闹掰,所以才半分音讯也无。
更有甚者,言语刻薄污秽,肆意编排二人过往相伴的光景。
道她一介孤女,与年岁相仿的赵凌朝夕相处、近身相伴,孤男寡女共处日久,不知避嫌、不懂分寸,行事轻浮,不知廉耻。
细碎流言随风流转,躲在檐下、落在耳畔,阴恻恻的,缠得人满心烦闷。
可听尽了所有闲言碎语的苏酥,自始至终淡然从容,眉眼清宁,半分波澜也无。
她本就是现代的人,从未囿于这封建世道的世俗规矩与旁人口舌。
这些世人看重的名节非议、闲言碎语,于她而言不过是无根之风、过眼云烟。
入耳无心,左耳进右耳出,从未放在心上,更不曾为此动气伤神。
起初,寨主知晓她品性纯良,也清楚二人坦荡相待,不忍见她平白受辱,还会主动出面为她辩驳,拦下无端的诋毁,镇住四下流言。
可人心最是善妒,人言最是可畏。
流言愈演愈烈,若寨主再三偏袒维护,难免会滋生出新的污言秽语,让人揣测寨主与苏酥之间别有牵扯,届时只会生出更多不堪的闲话,将事态逼至更难堪的境地。2
૮˶•⩊•˶ა 劳斯写的真的太上头啦
万般无奈之下,寨主也渐渐缄默,不再多言,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流言流转,再不曾出面庇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