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低低的咒音绵长肃穆,字字清宁,缓缓回荡在躁动混乱的地宫之中,温柔却有千钧之力,一点点抚平翻涌的凶兽戾气。
其余众人见状,瞬间心神大定,再无后顾之忧。
只要苏酥恢复记忆,只要她还在,这场无解的死局,便终有转机。
众人转身,再度悍然迎上周遭蜂拥而至的倭军,拼死阻拦外敌,为她静心镇煞守住一方安稳天地。
暗处的鸠山美志见毕生心血即将落空,眼底疯戾暴涨,不顾一切地提刀上前,妄图打断苏酥施法。
可此刻的苏酥,早已褪去懵懂天真,锋芒尽归,神魂清醒。
她眸色骤然一凛,寒芒乍现,侧身挥出腰间单镰。
寒光掠过,血色飞溅。
鸠山美志应声倒地,头颅滚落。
一如从前无数次险境,死去的,永远只是他的替身,真身依旧隐匿暗处,狡诈苟存。
但这短暂的阻拦,已然足够。
静心咒声声落尽,最后一字消散于空气。
肆虐癫狂的穷奇戾气渐渐收敛,张启山眼底的赤红缓缓褪去。
失控的身躯终于恢复清明,周身暴涨的力量缓缓回落,归于平静。
他缓缓垂落紧绷的手臂,眸光沉沉落在身前失血虚弱、强忍剧痛的少女身上,指尖微微蜷缩,牢牢攥紧了她衣角,力道紧绷,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与依赖。
戾气散尽,地宫震颤渐歇,漫天猩红微光缓缓黯淡。1
苏酥这段操作太飒了吧
张启山眼底的赤红彻底褪去,恢复了往日深沉清明。
望着身前替他扛下重创、唤醒记忆、力挽狂澜的少女,他喉结轻滚,嗓音沙哑低沉,携着万般动容与愧意,轻声道谢:

“多谢……”
苏酥颅间剧痛未消,肩头伤口依旧汩汩渗血,可身姿已然挺拔如松。
眼底褪去了所有懵懂怯懦,只剩清冷沉稳,气度凛然,波澜不惊。
她未曾回头,语气淡然笃定,不带半分私情,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话音落,她缓缓转身。
目光直直落向那枚依旧泛着残红的穷奇之眼,石门纹路流转着未尽的血色微光。
曾让所有人绝望的终极秘境,此刻在她眼中再无半分神秘可怖。
苏酥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是看穿所有阴谋的漠然冷笑,清亮却刺骨的声音响彻整座地宫:
“鸠山美志,从你布局的那一刻起,你就彻底输了。”

地宫幽暗,余风萧瑟,静静承托着她揭穿一切的话音。
“你以为我苏家血脉是开启隔世楼终极的密钥?你以为染我鲜血,便能唤醒穷奇、掌控隔世楼?”

她眸光清冷,洞穿暗处,
“你错了。我苏家血脉,从来无法真正唤醒穷奇之眼。”

“我之血,只能引动阵法,唤醒的从来不是秘境凶兽,而是来到隔世楼,并且纹有穷奇真身纹身的张家人。”

“你费尽心机,毒我、掳我、血染石门,赌上毕生野心、举国兵力,到头来不过是亲手唤醒了张启山体内的凶兽之力,为我们做了嫁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