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头顶的通路早已被坍塌的巨石封死,碎石层层叠叠,徒手根本无法清理,往上走显然已是行不通。
二月红目光扫过四周斑驳的石壁,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古墓侧室向来不会只有一条死路,暗藏的机关暗道本就是常规布局,这类门道,于九门中人而言,最是熟稔不过。
他缓步沿着墙体踱步,指尖轻轻叩过每一块石砖,侧耳聆听回声的细微差别,动作从容娴熟。
苏酥安静立在一旁看着,并未插手。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功夫,二月红的指尖便在一处不起眼的凹痕上顿住。
他稍一用力向内按去,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机括转动的声音从石壁深处传来。
厚重的石门发出沉闷的轴转声,陈年积灰簌簌落下,眼前的石壁缓缓向侧面移开,露出一条幽深的暗道。
二月红收回手,眉眼间藏着一抹淡淡的自信,唇角噙着温温的笑意,侧身对苏酥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
两人顺着暗道缓步前行,不多时便走出了侧室,重新回到了主墓道的岔路上。
目之所及尽是塌方后的狼藉,断石碎砖散落满地,原先宽阔的墓道被堵得七零八落。
抬眼望去,四散的人影三三两两聚在各处,皆是劫后余生的模样,想来是方才坍塌时被气浪冲散,各自寻了安全处暂避。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哨音穿透死寂,在空旷的墓道里悠悠荡开,辨识度极高,正是吴老狗的调子。
苏酥耳尖微动,瞬间辨明了方向,当即抬步朝着哨声来源走去,二月红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散落在各处的其余人也纷纷被这哨声吸引,或从断石后探身,或从岔道里走出,循着同一个方向缓缓聚拢。
昏暗中,零散的手电光次第亮起,像点点流萤,朝着一处汇聚而去。
劫后余生的众人循着哨声陆续聚拢,墓道里手电光次第交汇,昏黄的光柱在尘雾里交错成网。
简单清点过人数,所幸无人殒命,大多只是些磕碰擦伤,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可前路未明,后路已断,终究不是久留之地,众人稍作休整,便决意继续往古墓深处探查,寻一条生路,也探一探这墓底的隐秘。
苏酥指尖轻轻摩挲了下袖口,抬眸看向众人,语声清冽:
“我觉得可以先去我和二爷掉落的那间侧室看一看。里面存了大量倭国人遗留的药剂,数目不小,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彼此对视一眼,神色都沉了几分,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谁也未曾料到,那些异国入侵者的踪迹,竟离他们如此之近。
确切说,是离主墓室的核心如此之近,如同蛰伏在侧的毒蛇,早已悄无声息渗透到了眼皮底下。
一行人没有耽搁,当即跟着苏酥与二月红折返,步入那间隐秘的侧室。
甫一踏入,满室密密麻麻的陶制药瓶便撞入视野,石架上、地面上、甚至墙角阴影里,到处都码着釉色斑驳的瓶罐,大小不一,形制各异,在手电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1
加油加油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