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直起身形,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腥涩血气,轻声叮嘱道:
“事态紧急,墓室凶险,我此番下地并未携带太多解毒器具与药材,只能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仙蜕之毒。”

“等出去之后我再找你,彻底为你根除余毒。”

陈皮垂着眸,伤口还带着未消的刺痛,想起方才她不顾剧毒、俯身替自己吸毒的模样,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暖意与别扭,耳尖微热,语气生硬又别扭,低声含糊道:

“……多谢了。”
苏酥见状温和浅笑,轻轻颔首,正要再叮嘱两句,敏锐的感官却骤然捕捉到周遭异常。
地面细微的震颤、头顶簌簌坠落的沙石、墙面不断扩张的裂痕,种种异象交织在一起,透着凶险。
她神色骤然一敛,眼底笑意尽数褪去,厉声急喝,
“墓室不对劲!结构已经受损松动,这里快要塌了!”

事态危急,刻不容缓!
她目光凌厉扫过众人,高声催促:
“所有人立刻停手,赶紧往外撤!”

穹顶之上碎石簌簌坠落,尘土混着积灰漫天弥漫,整座主墓室都在剧烈震颤,沉闷的裂响从石壁深处接连传来,像是巨兽濒死的嘶吼。
众人见状再无心恋战,纷纷抽身回撤,脚步急促地朝着墓室出口奔去。
可谁也未曾料到,就在众人即将冲至出口的刹那,一道扭曲狰狞的黑影骤然横掠而来,堵在了唯一的墓道出口前。
窄娘娘弓着畸形的身躯,周身瘴气翻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场内众人,喉间发出低沉嘶哑的嘶吼,竟是摆明了要将所有人都困死在这坍塌的墓室之中。

“它根本就没打算逃!它是故意拖着我们,就是要等墓室崩塌,把我们全都堵死在这里!”
张小鱼脚步猛地顿住,望着堵死去路的怪物,瞬间恍然大悟,心底寒意骤升。
难怪从始至终它都不闪不避、一味缠斗,原来从一开始打的便是同归于尽的算盘。
墓室震颤愈发剧烈,头顶大块石砖摇摇欲坠,裂痕顺着石壁疯狂蔓延,生死已在毫厘之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小烬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极淡的灰光,他目光锐利,瞬间穿透层层瘴气,锁定了窄娘娘身上唯一的破绽。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酥,语气急促:

“苏姑娘,借你的双镰一用!”
苏酥没有半分迟疑,手腕轻翻,寒光出鞘。
那对淬过剧毒、削铁如泥的双镰便稳稳落在掌心,她抬手便抛向张小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多余问询。
张小烬凌空接住双镰,转手便塞到身旁的张小鱼手中,语速极快地喝道:

“方才缠斗时我看清了!它周身瘴气最薄弱的地方就是心口,那是它唯一的弱点!用双镰刺它的心脏,一击必杀!”
此刻退路被封,墓室将倾,想要活着逃出去,唯有先斩杀这头堵门的怪物,别无他法。
张小鱼握着双镰的指尖骤然收紧,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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