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下心底的轻视更甚,唇角勾起一抹戏谑散漫的笑。

“看着小胳膊小腿的,这般柔弱模样,居然也敢跟着我们下墓?”
语气里的调侃与不屑直白外露,带着几分全然不放在眼底的轻慢。
周遭气氛微滞,一旁的二月红眸光微动。
他淡淡扫了张狂肆意的陈皮一眼,随即目光落回苏酥身上,眼底藏着旁人没有的了然与沉静。
在场所有人中,唯有他知晓她曾深入古墓,身手与心智远超外表看上去的温和柔弱,绝非娇弱无用的寻常女子。
面对陈皮明目张胆的轻视与戏谑,苏酥并未急着开口辩驳。
她只是抬眸,清冷目光淡淡扫过对方张扬桀骜的眉眼,心底悄然落下一句评价。
的确不讨喜,张扬跋扈,恃强凌弱,最是惹人厌烦。
下一秒,寒光乍现。
苏酥指尖微弹,一枚莹白细亮的银针脱指而出,借着微风之势破空飞掠,针尖带着凌厉劲风,直逼陈皮面门。
陈皮素来身手矫健、反应极快,常年游走凶险之地练就一身敏锐本能。
见状身形骤然一侧,足尖轻点地面,飞快侧身闪避,堪堪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针。
风声掠过耳畔,银针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带着细碎的破风之声,寒意刺骨。
可不等他松口气稳住身形,眼前光影一晃,方才还立在原地的苏酥,已然身形轻闪,瞬息逼近身前。
另一枚细针稳稳捏在她指尖,针尖寒芒凛冽,精准抵住了他颈侧最脆弱的要害,距离致命穴位不过分毫之差。
速度之快,身法之诡,出手之准,让人猝不及防。
陈皮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常年厮杀争斗,见惯凶险对决,却从未有人能这般悄无声息贴近他身,拿捏他的破绽。
此刻他浑身僵硬,喉间发紧,半句话也无从吐出,周身所有退路尽数被封死。
只要对方指尖微微一送,他今日便难逃重伤甚至殒命的结局。
可苏酥分寸拿捏得极好,从不愿无端伤人,点到即止。
见陈皮彻底被制住、噤声失语、再无半分张狂气焰,她笑了笑,缓缓收回指尖银针,无声无息敛去所有锋芒。
仿佛方才那招凌厉绝杀,不过是寻常试探。
庭院瞬间落针可闻。
经此一役,陈皮心底的轻视彻底烟消云散,再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
他心底清明,方才短短瞬息之间,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若是真的心存杀意,任凭他身手再快,怕是死了四次都不止。
这般深藏不露的顶尖本事,远比表面看上去的温婉模样可怕百倍。
自此,陈皮彻底敛了张扬戾气,纵然心有不甘,也再不敢随口调侃、肆意冒犯苏酥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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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辗转跋涉,终于抵达了医院下方的隔世楼入口。
厚重斑驳的古楼门沉敛肃穆,石壁上爬满经年青苔,刻满岁月侵蚀的纹路,透着亘古荒芜的诡秘气息。
苏酥冷眼旁观众人的动作,从几人熟稔的步态、轻车熟路的探查方式便能看出,九门众人此前已然深入此地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