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及此处,苏酥松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谢韫怀,
“哥哥,我要在此闭关一整年。这一年里,你务必在京都城好好护好自己,万事小心。”

谢韫怀上前一步,长臂舒展,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怀抱温热柔软,带着掩不住的不舍与牵挂。
他下颌轻抵她发顶,嗓音温软低沉:

“好。”
短暂相拥过后,苏酥轻轻抬首,低声叮嘱:
“还有,我在此闭关之事,切勿告知任何人。”

山风掠过残破的谷檐,卷起细碎枯叶,簌簌落地。
谢韫怀垂眸望着身前的少女。

“放心。”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话音落定,他转身离开。
方才面对苏酥的温柔宠溺尽数敛于眼底。
转身刹那,眸底暖意寸寸褪去,一层刺骨冷冽骤然覆上眉眼。
眉目清隽的少年,此刻周身气场骤然沉冷。
眸光深邃寒凉,似覆着经年不化的寒霜,再无半分温和。
神医谷当年一夜倾覆,满门尽灭,真相尘封六年之久。
从前他无力探寻,如今时机已至。
这桩藏了数年的旧案,他也该好好彻查始末,追索当年覆灭的真正缘由。
回到京都城,谢韫怀刚踏入巷口,便望见一道挺拔身影静立院门之外。
萧长赢立在树下,衣袂整洁,身姿端雅,显然已在此等候许久。
谢韫怀脚步微顿,眉峰轻轻一挑,

“烈王殿下为何在此等候?”
萧长赢抬眸,眸光淡淡扫过空荡的院落,语气平和:

“今日整日寻不见阿酥,七哥告知于我,她随你一同外出了。”

“殿下若是寻阿妹,怕是要落空了。她决意闭关一整年,潜心钻研医术,不问外事。”

“这一年之内,但凡有事,殿下尽可寻我,不必劳烦阿酥。”
一字一句,隔绝了萧长赢与苏酥所有交集的可能。
萧长赢闻言身形微僵,眼底微光黯淡。
良久,他缓缓垂落眼眸,掩去眸底翻涌的落寞与怅然。
唇角浅浅抿起,带着一丝无声的失意。
她想要闭关,竟连一句简单的告别都未曾与他细说。
他静默片刻,缓缓抬手压下心底的酸涩,轻轻摇头,

“无妨,既然她有事,那我便没什么要紧事了。”
语罢,他不再多言,身姿带着几分单薄的落寞,转身离去。
目送萧长赢身影彻底远去,谢韫怀心底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所有隐忧。
这两个皇子一年不见苏酥,断了交集、淡了惦念,那些滋生的偏颇心思大抵都会慢慢消散。
这般局面于苏酥而言是最好的。
可唯有他自己知晓,接下来的一整年,于旁人是淡忘的光景,于他,却是日日悬心、步步煎熬的漫长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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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苏酥天赋异禀,身负神医谷正统血脉,天生通晓医理脉络,也不代表这场闭关会十分顺遂。
深山岁月孤寂清苦,朝暮唯有风声与书页声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