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有隐脉。”


“隐脉?”
谢韫怀眉心骤然一蹙,行医多年,通晓百草千脉、各类奇症诡毒,却从未听闻此名,不由得心生疑惑,

“何为隐脉?”
“隐脉,顾名思义,是隐于肌理筋骨、寻常诊法全然看不见、摸不着的隐秘脉搏。”

苏酥抬眸看向他,耐心细致解释,
“寻常医者把脉,探查的皆是体表寸关尺的表脉,对应五脏六腑。”

“可隐脉深埋筋骨血脉之间,沉潜难寻,似有似无,寻常手法根本无从触及,自古便是极少有人涉猎的诡秘脉象。”

她说着,主动伸出自己纤细的手腕,递到谢韫怀面前,笑意温柔:
“哥哥,你先摸摸我的脉搏。”

谢韫怀依言俯身,指尖轻轻覆上她温润细腻的腕间,凝神细辨。
脉搏平稳规整,起落有序,是寻常健康的人本表脉,清晰通透,毫无异常。
“你此刻摸到的,便是世人皆知的正常表脉。”

苏酥轻声解说,
“但世间习武之人、身负内劲者,或是身藏诡秘旧疾、身负特殊体质之人,体内往往暗藏第二条脉络,便是隐脉。”

“这一脉需专用特殊指法、沉筋探骨,剥离表层气血干扰,方能辨析分毫。”

语罢,她抬手覆上谢韫怀的指尖,轻轻调整他指节落点与按压力度,将一套独门秘传的探脉手法细细教给他。
指腹相触,温软细致,一步步纠正力道深浅、落点分寸。
谢韫怀静静感受指尖细微的指法变化,眸色沉沉,心底满是震惊。
他行医数十载,遍历古籍医典,竟不知世间尚有这般精妙诡秘的诊脉之法。
待手法熟记于心,苏酥再度抬手,眉眼弯弯,
“哥哥,你再试试。”

谢韫怀敛去杂念,依着方才习得的独门手法,沉指探骨,摒弃表层脉象干扰,向内细细探寻。
下一瞬,指尖之下,原本平稳规整的表脉之下,竟隐隐浮出一缕极细、极沉、若有若无的搏动,潜藏筋骨深处,微弱却真实存在,诡秘难言。
那脉搏隐匿浮沉,不循常脉规律,与表层脉象截然不同,玄妙莫测。
谢韫怀瞳孔骤然一缩,指尖微僵,抬眸望向眼前笑意恬淡的少女,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震动:

“阿酥,你……你竟然身具隐脉?”
车厢轻晃,暖风透过车帘缝隙浅浅漫入,拂动少女鬓边细碎的发丝。
苏酥丝毫没有察觉兄长眼底的微动,收回手腕,语气轻快坦然,仿若只是随口道出一桩寻常医理秘辛。
“嗐,这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她抬眸看向谢韫怀,认认真真道出方才暗藏心底的重大发现:
“我想告诉哥哥的是,那位太子殿下,体内同样生有隐脉。”

话音微顿,她眼底浮出几分探究的亮色。
“而且他的隐脉极其强劲充盈,绝非寻常习武之人可比,是身负顶尖高强武功才会有的脉象肌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