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骤然炸在心头。
邢武几乎是瞬间起身,椅脚在地面擦出轻微的声响,心头翻涌起汹涌的悸动。
原来……苏酥根本没有走。
昨夜落空的灯火、彻夜的怅然、自我劝慰的释然,一瞬间尽数成了笑话。
心底那片沉寂的空落,被突如其来的雀跃与慌乱瞬间填满。
他来不及多想,仓促撂下一句:

“我先回去一趟!”
犬牙看着他骤然急切的背影,一脸茫然地应声:

“哦……”
邢武脚步极快,穿过熟悉的街巷,心头思绪纷乱翻涌。
等他匆匆赶到苏酥家门口,抬眸望去,瞬间定格在原地。
晨光温柔,院落清净。
苏酥正站在院中晾衣绳前,身姿轻盈,抬手细心晾晒着干净的衣物,发丝被微风轻轻吹起,温柔又鲜活。
似是感应到门外的视线,她不经意间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他慌乱凝滞的眼眸里,眉眼瞬间弯起,漾开清甜的笑意,语气轻快温柔:
“早啊!”

邢武心头慌乱未平,骤然被撞个正着,瞬间别扭起来,周身的急切尽数收敛,换上一副淡漠平静的模样,生硬吐出两个字:

“路过。”
他语气疏离,眼神却不自觉落在她身上,身姿僵硬,摆明了口是心非。
苏酥看着他欲言又止、转身就要离去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疑惑,不等他迈步,立刻快步跑出院子,清脆出声叫住他:
“邢武!”

少年脚步骤然停驻,脊背挺直,却固执地没有回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疏离。
苏酥追到他身前,望着他紧绷的背影,认真又耐心地开口解释,
“我没有走,昨天夜里也不是故意不给你留灯的。”

她怕他误会,怕他暗自多想,直白道出缘由:
“我昨天是回市里的医院复查了。”

闻言,邢武终于缓缓转过身来,漆黑的眼眸瞬间凝起几分紧张,眉头微蹙,急急追问:

“你受伤了?是上次巷子里那些混混干的?”
那群人持刀拿棒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第一时间便联想到那场争执。
苏酥眨巴着澄澈的眼眸,轻轻摇了摇头,软声安抚他的急切:
“不是的,你别乱猜。我来扎扎亭之前做了个小手术,昨天只是管家叔叔接我回去复查恢复情况而已,你不用担心。”

确认她安然无恙,半点伤势也无,邢武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彻底落下,紧绷的肩线悄然放松。
可下一秒,少年的倔强与别扭再度涌上心头,他别开视线,嘴硬至极:

“我才没有担心你。”
看着他口是心非、别扭可爱的模样,苏酥忍不住低低轻笑出声,顺着他的话温柔附和:
“好好好,你没有担心我。”

她微微前倾,眼底带着狡黠的温柔,轻声追问:
“那今天的冰饮,好喝吗?”

邢武垂着眸,避开她灼灼的目光,语气依旧冷淡固执,划清所有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