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可以容忍对方的挑衅,可以无视对方的炫耀,可以淡然看待叶限的逢场作戏,却唯独不能容忍有人拿她的身子开玩笑,拿她的孱弱肆意诋毁。
是,她承认,她身子孱弱、药石不离。
她苏酥或许真的配不上叶限那般纯粹偏执的爱,配不上他不顾一切的守护。
所以她才刻意疏远、刻意推开,只想让他远离凶险、岁岁安然。
可配不上,不代表可以被肆意诋毁。
她主动推开,不代表可以被人拿来当作嘲讽的把柄。
苏酥缓缓抬眸,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清冷的锐利,如同寒刃初露,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第一,我从未霸占叶限的心意。”

“自始至终,都是他一味纠缠、一味付出,我从未回应过他的情意,更从未有过半分贪恋。”

“我们之间的纠葛,与我无关,更谈不上霸占二字。”

她从来都不是那个贪慕叶限权势、霸占叶限心意的人。
反倒是叶限一次次跨越界限,将她卷入这场两难的拉扯之中。
凌波被她眼底的锐利震慑住,下意识后退半步。
脸上的刻薄与张扬瞬间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苏酥没有理会她的窘迫,继续开口,
“第二,你我都清楚,他对你不过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罢了。”

“你顶着丞相之女的名头深陷流言泥潭,需要他帮你澄清污名、摆脱困境。”

“他需要你配合他演戏,试探我、刺激我,好让我回头。”

她微微抬眸,目光直直看向凌波,眼底带着几分嘲讽,
“想必,你也没有多喜欢他吧?你们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的盟友关系,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何必装出一副深情款款、势在必得的模样?”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凌波的要害。
苏酥的话字字诛心,将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炫耀都撕得粉碎,让她颜面尽失。
凌波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
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酥说得对,她与叶限,从来都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不等凌波反应过来,苏酥缓缓上前一步。
周身的冷意愈发浓烈。
她微微俯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凌波,语气冰冷刺骨,
“第三……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我的身子如何,我与叶限之间是什么关系,我做任何决定,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你若是安分守己,好好在书院读书,恪守我们的约定,我可以当作今日之事从未发生。”

“可你若是再敢多嘴一句,再敢拿我的身子开玩笑、肆意诋毁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向来体面,可体面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任人诋毁的资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