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被屠戮的百姓,那些被诬陷的忠良,那些被掩埋的罪恶,全都在他的话语中,暴露在天光之下。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手中早已准备好了所有证据。
密信、人证、物证,一样不差,整齐地摆在案上。
每一份证据,都直指当年的主谋,直指这朝堂之上的腐朽与罪恶。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无人敢反驳半句。
金銮大殿之上,剑拔弩张的气息渐渐消散。
谢征手持银枪,望着殿中陈列的瑾州惨案证据,又看了看齐旻眼底的坚定与悲悯,沉默良久。
终是缓缓收枪入鞘,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沉声道:

“此事对错分明,本将不愿再参与其中,自此退出宫变,不问朝堂纷争。”
说罢,他转身拂袖而去,留下满殿的寂静与众人的错愕。
谁也未曾想到,这位素来只认实力与道义的杀神,竟会选择主动退出。
而宫墙之上的随元青,望着殿中的齐旻。
又想起苏酥书信中的叮嘱,想起这些年齐旻对他的真心相待,想起瑾州惨案中无辜死去的亡魂。
终是不再犹豫。
他拔剑出鞘,纵身跃下宫墙,一步步走到齐旻身侧。
没有说话,就这样和齐旻对视,意思再明显不过。
毕竟是非曲直早已分明。
齐旻手握铁证,心怀苍生,无论从道义还是情理上,都占尽了道理。
随元青心中清楚,他选择的不是血脉,不是立场,而是正义与良知。
当今皇帝齐昇坐在龙椅上,听着齐旻字字泣血的控诉,看着那些铁证如山的证据,又望着身边大臣们或震惊、或疏离、或倒戈的神色,多年来的猜忌与罪恶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猛地瘫倒在龙椅上,双眼涣散,口中喃喃自语。
时而大笑,时而痛哭,已然失了心智。
巨大的刺激,终究让这位被人当做傀儡许久的皇帝彻底疯魔。
国不可一日无君。
皇帝疯癫,长信王与魏严因参与瑾州惨案、意图谋逆被当场拿下,压入天牢。
等待他们的,将是最公正的审判。
积压多年的瑾州惨案终于得以昭雪,那些被冤杀的忠良、被屠戮的百姓亡魂得以安息。
天地间仿佛都褪去了几分阴霾,多了几分清朗。
齐旻身着染血的银甲,立于龙椅之下。
望着台下纷纷俯首称臣、高呼 “吾皇万岁” 的文武百官,心中积压了多年的郁气终于一点点消散。
那些隐忍的日夜,那些筹谋的艰辛,那些失去的亲人与故土,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
他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眼底没有登基的狂喜,只有一份历经沧桑后的沉稳和些许的疲惫。
·
处理完大殿上的诸事,齐旻褪去一身戎装,换上素色常服,径直走向皇室宗祠。
宗祠之中,香烟袅袅,烛火摇曳。
映着一排排先祖的牌位,静谧而肃穆。
他刚踏入宗祠,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立于供桌前,正手持香烛,虔诚地躬身祭拜。
是苏酥。

“阿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