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能让他特意前往,还让你们这般紧张的,必定是与皇宫相关的大事。”

暗卫们站在原地,胆战心惊,大气都不敢出。
眼睁睁看着她一字不差,精准猜中了所有脉络,心底只剩震惊。
苏酥沉默片刻,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轻轻吐出两个字,
“围猎。”

苏酥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她早该想到的。
魏严本就对齐旻恨之入骨,处处视他为眼中钉。
长信王更是容不下这个顶着自己儿子名号、却藏着惊天秘密的人,日夜都想将他除之后快。
皇宫围猎,旷野无人,秩序混乱,这不正是他们动手的绝佳时机吗?
齐旻的身子本就不算康健,常年被旧疾纠缠,再加上这些日子筹谋复仇、思虑过重。
明明年纪尚轻,鬓角与头顶却已悄悄爬满了刺眼的白发,看着就让人心疼。
让他这样的身子去围猎场,无异于把一块鲜嫩的肉送上了案板,任人宰割。
一念至此,苏酥再也按捺不住。
二话不说便冲到马厩,随手牵过一匹神骏的黑马,又从兵器架上抓起长弓与箭囊,利落背在身上,转身就要往外冲。

【暗卫】“夫人!不可啊!”
守在门口的暗卫们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拦在她身前,一个个面色焦急,

【暗卫】“主上临行前再三吩咐,让您留在府中安心等候。您若是贸然前去,我们在主上那里,实在没法交差!”
苏酥脚步一顿,眼神锐利。
“要是你们主上真死在了围猎场,那你们连交差的人都没有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
手腕一紧,猛地一拉缰绳。
马蹄应声扬起,带着她风驰电掣般冲出府门。
她走得太过仓促,身上甚至还穿着平日里柔软的家常衣裙,根本来不及换上便于行动的劲装。
暗卫们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凝重。
最终只能狠狠咬牙,任由她离去。
他们不是不想跟,是不能动。
魏严与长信王的人手早已暗中埋伏在王府四周,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只要暗卫们大规模出动,对方立刻就会安上私调兵马、意图谋逆的罪名,反手将齐旻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苏酥一路快马加鞭,风在耳边呼啸,衣裙被吹得猎猎作响。
等赶到围猎场外围,只见层层侍卫把守要道,戒备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她当机立断,翻身下马,将马匹藏在密林之中,独自一人沿着陡峭的后山小径,悄然往里绕行。
“狗蛋!导航!”

她低喝一声。

“得嘞!主人放心,路线已规划完毕,全程隐蔽无守卫!”
顺着狗蛋指引的捷径,苏酥心一点点提了起来,脚步也愈发急促。
穿过最后一片密林,视线豁然开朗,她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猎场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齐旻一身劲装,骑在白马上。
微微俯身,拉弓搭箭,正瞄准前方一只逃窜的野兔,身姿挺拔,却也透着几分单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