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终究还是来晚了,终究没能救回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而他们,他们,还有他们,都成了这场权谋纷争的牺牲品。
再之后,魏严得知了所有的真相,得知了淑妃的惨死,得知了承德太子的冤屈,得知了数十万人的牺牲,悲痛欲绝,怒火中烧。
他血洗皇宫,除掉了先帝,拥立年幼的齐昇继位,自己则退居幕后,默默辅佐。
魏严的话音落下,樊长玉早已泪流满面。
苏酥轻轻拍了拍樊长玉的肩膀,无声地安抚着她。
谢征站在一旁,心情也十分的复杂。
·
城墙之上,苏酥身着素色长裙,立于长风之中。
衣袂翻飞,长发轻扬。
她望着脚下的大胤江山,楼宇错落,市井繁华。
阳光洒在大地上,一片祥和。
可这片祥和之下,却埋藏着太多的冤屈、太多的鲜血、太多的遗憾。
魏严走到她身边,同样望着远方的风光,神色复杂,眼底满是疲惫与释然。
苏酥轻轻开口,
“义父,您这是何必呢?”

“当年的一切本就是先帝的错,是他心胸狭隘,是他猜忌心重,是他一手酿成了所有的悲剧。”

“可您却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默默承受着天下人的误会与唾骂。”

魏严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可酥儿,这一切的确是我言语不当而一手造成的。”

“若是当年我没有酒后失言,若是我没有那般冲动,先帝就不会对承德太子和我生出必杀之心。”

“阿音不会死,祁林不会死,瑾州也不会沦陷,那么多无辜的人,都不会枉死。”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眼底满是悔恨:

“所以,我宁愿被天下人误会,宁愿背负所有的骂名,宁愿用一生的时间来赎罪。”

“这样,我才能稍稍心安,才能对得起那些因我而死的人,对得起阿音,对得起你。”
苏酥望着魏严苍老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她的脸上。
“真不知道,如果这件事没有发生的话,我们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若是没有先帝的猜忌,若是没有那场酒后失言,若是没有那些权谋纷争,承德太子或许还在,淑妃或许还在,魏祁林与谢征的父亲或许还在。
瑾州依旧繁华,他们或许都能拥有平凡而温暖的生活。
她会在淑妃的呵护下长大,魏严不会背负半生愧疚,谢征不会从小失去父亲,樊长玉也不会一生被执念困扰。
风轻轻吹过城墙,带着几分微凉的怅然,远处的钟声缓缓传来,回荡在天地之间。
真相已然昭雪,冤屈已然洗清。
可那些逝去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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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掠过城墙,吹散了苏酥眉宇间的怅然。
她缓缓舒了一口气,胸腔里积压的半生郁气,终是消散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