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征父母的忌日如期而至,天朗气清,风带着几分微凉的肃穆。
苏酥身着素色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白菊。
谢征带着苏酥,苏酥也叫上了樊长玉,三人一同来到谢家宗祠。
青石铺就的路蜿蜒向前,两旁的松柏挺拔苍翠。
枝叶间漏下细碎的阳光,落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樊长玉握着腰间苏酥为她打造的新刀,神色沉静,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她不明白,苏酥为何要将她也带来这里,谢征父母的忌日,与她这个杀猪匠的女儿有什么关系?
魏严来到门前,看到了门内的苏酥,神色复杂。
苏酥今日,特地叫上了他。
他自然清楚苏酥的用意,从她提出要带自己一同前来的那一刻起,他便猜到了她的心思。
行至牌位前,谢征率先上前,摆上祭品,躬身行礼,苏酥与樊长玉紧随其后,神色庄重。
祭拜完毕,谢征守在牌位旁,给父母轻声说着近况,樊长玉则站在一旁静静陪着。
苏酥转过身走出门,来到魏严面前。
魏严率先开口。

“你就不怕我不肯同他们说真相?”
他口中的真相,是樊长玉父母当年惨死的真相。
苏酥轻轻摇头,笑意依旧温柔,
“你不会的。”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了几分,声音轻轻响起,
“若是我母亲还在,她定然也希望你能将所有的真相都告知长玉。”

“毕竟她已经苦了这么多年,她等一个真相,等了十七年。”

淑妃的名字轻轻刺中了魏严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望着苏酥眉眼间与淑妃几分相似的温柔与通透,眼底的疏离渐渐褪去。
嘴角勾起一抹复杂而释然的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和你的母亲,真的很像。”

“一样的通透,一样的执拗,也一样的心善。”
苏酥闻言,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那…… 义父在上,可愿帮女儿完成心愿?”


“你…… 你刚才叫我什么?”
魏严的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酥。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耳边反复回响着那个称呼。
眼底满是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与酸涩。
他从未想过苏酥会这样叫他。
他当年未能护住淑妃,半生都活在愧疚之中。
他以为,苏酥即便不怨他,也只会对他保持着一份敬重与距离,却从未想过,她会叫他一声 “义父”。
苏酥抬起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愈发清甜,又认真地叫了一声:
“义父。”

“如果母妃还在的话,定然希望女儿的生父就是您。”

“所以,女儿斗胆叫您一声义父,愿您能收下我这个女儿。”

风轻轻吹过,松柏枝叶沙沙作响,像是淑妃在天有灵无声地应允。
魏严望着苏酥澄澈的眼眸,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动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