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段时间,就暂时先瞒着樊长玉吧。
反正也不差这几天。
等魏严缓过劲来,等她确认了所有的真相,再亲口告诉樊长玉也不迟。
她不想因为仓促告知,让她受到二次伤害。
樊长玉似乎察觉到了苏酥的目光,侧头看向她,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阿酥,我没事,不用太担心我。”
“别硬撑,回去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还有我和谢征在。”

三人一路沉默。
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微光,驱散了些许阴霾。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
很快,便到了听雪楼的据点。
苏酥看着樊长玉走进据点,才转身看着谢征。
等魏严缓过劲来,她一定会尽快查清十五年前的真相,给樊长玉一个交代。

“别想太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酥舒了口气、
“嗯,有你在,真好。”

·
第三日清晨,苏酥、谢征与樊长玉奔赴边关抵御蛮夷。
京城之中,公孙鄞奉命留守,守在傀儡皇帝齐昇身边。
听雪楼暗卫遍布朝野,但凡有半点异动,便会第一时间传信给边关的苏酥,确保京中安稳。
三人一入边关,便是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边关的风沙磨去了苏酥身上的戾气,却也让她潜藏的弑杀本性愈发明显。
她对鲜血敏感,每逢战场厮杀,见着漫天血色,便会陷入一种近乎亢奋的状态。
控制不住地想要挥刃,想要收割性命。
若是单纯做一名将军,这份嗜血与勇猛定然能让她麾下军队所向披靡,令蛮夷闻风丧胆。
可苏酥要做的是执掌天下的君王,这般弑杀成性,这般视人命如草芥,终究难成大业,难服民心。
谢征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无论战场多么凶险,无论苏酥陷入亢奋多么难以自持,他都拼尽全力,将她从那片嗜血的深渊里拉回来。
苏酥都要觉得对方上辈子是心理医生了。
他从不会强硬斥责苏酥,也不会强行压制她的本性,只是在她亢奋难控时轻轻按住她握刃的手,用温和的声音唤她的名字。
陪她坐在营帐外,看边关的落日,听风沙的呼啸,一点点引导她平复心绪,一点点告诉她,君王之道,不在于嗜杀,而在于守护。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征哑然一笑:

“因为我喜欢你啊。”

“若不是因为十五年前的事情,我们二人应该能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吧?”
苏酥轻轻点头。
她靠在对方的肩膀上,静静地看着太阳掉落在地平线之下。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也挺好的。”

谢征握住苏酥的手。

“会有那种时候的。”
日复一日,在谢征的耐心引导下,苏酥身上的弑杀之气渐渐收敛,潜藏的弑杀人格也很少再出现。
她开始学着克制自己的欲望,学着在厮杀之后平复心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