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中奇毒,缠绵病榻,有的甚至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苏酥虽算不上精通医术,平日里也极少展露医术手段,可她解毒的能力在江湖上却是有目共睹的。
她坐在榻边,指尖捏着银针,探入病患的脉门,循着毒素蔓延的轨迹将体内的剧毒逼出。
一连数日,苏酥几乎都守在后山。
眼底虽染了疲惫,却依旧专注。
那些被她救下的旧部心中满是感激与崇敬,纷纷挣扎着起身,对着苏酥躬身行礼,

【旧部】“多谢教主救命之恩!我等愿誓死效忠教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起彼伏的宣誓声在疗养处回荡。
苏酥看着眼前这些神情恭敬的人,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有过多的言辞。
她向来不相信什么口头的宣誓,世间最易变的便是人心。
一句效忠,终究抵不过岁月的考验与利益的诱惑。
可此刻,看着他们眼中的光亮与感激,她没有点破,只淡淡颔首:
“起来吧,好好养伤。”

罢了,他们此刻高兴,便随他们去吧。
一旁的慕清晏看着苏酥眼底的疲惫,心头满是心疼。
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的手腕,

“阿苏,别太累了。”

“这些事本就该是我的责任,不该让你这般费心劳神。”
苏酥抬眼,看向慕清晏眼底的担忧,
“既然我已经是离教的教主,这些事,自然是我该做的。”

“他们是离教的人,我身为教主,护他们周全,本就是分内之事。”

慕清晏望着她,心中满是敬佩,亦有几分心疼。
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默默陪在她身边,替她分担那些琐碎的杂事。
苏酥低头,继续为下一位旧部解毒。
恍惚间,她忽然想起慕正扬 。
那位曾经被离教视为弃子,却在苏酥绝境中收留了她的人。
想来,慕正扬到死也不会想到,当年他随手救下的那个不起眼的小女孩,多年以后竟会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执掌离教、号令群雄的教主。
晚风从窗棂间漫进来,带着山间的清冽气息,拂去了几分室内的沉闷。
·
当然,苏酥从未忘记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她踏足离教,半数是为了执掌青阙宗、稳住离教,另一半,便是为了寻到当年给自己下锁心哑毒的真凶。
虽然知道了这件事跟聂喆也有关,但凶手定然不止他一个。
她耐着性子布局、等待,熬过了无数日子,如今终于等来了消息。
苏酥与慕清晏循着线索,总算是找到了聂喆的密室。
密室隐匿在聂府最深处,石壁冰冷,烛火摇曳,映得满室光影斑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与霉味,透着一股阴森诡谲的气息。
密室中央的石桌上摊着泛黄的卷宗与纸笺,最显眼的便是那页写满字迹的锁心哑毒配方。
字迹潦草,却标注得极为详尽,从药材配比到炼制之法,无一遗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