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底的急切又添了几分,指尖用力,聂喆的手腕传来一阵骨骼摩擦的脆响,疼得他几乎晕厥。
就在这时,阵法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却清晰的哨音。
那哨音清脆,细细听来,藏着几分刻意的规律。
慕清晏的瞳孔骤然一缩,握着长剑的手微微收紧,随即被狂喜与担忧取代。
这哨音……
是他留给苏酥的那枚玉哨发出的!
当初他特意将玉哨交给她,叮嘱她若是遇到危险或是需要他,便吹响玉哨。
这哨音能召唤他的鹏鸟,也能让他精准捕捉到她的位置。
她在吹哨,她还活着!
不管苏酥在里面遭遇了什么,她定然是知道他在外面的,在向他传递信号。
慕清晏垂眸,看着手中依旧倔强挣扎的聂喆,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他松开攥着聂喆手腕的手,长剑偏移。
剑尖精准地落在聂喆的手筋处。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锋利的剑刃轻易划破了聂喆的肌肤,挑断了他的手筋。
紧接着,脚筋也被挑了。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从聂喆口中爆发出来。
他浑身抽搐着,疼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手腕和脚踝处的鲜血汩汩涌出。
慕清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是你欠我的,算是一报还一报。”
他没有再看聂喆一眼,现下,地上的人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废物。
忽略掉聂喆持续不断的惨叫声,慕清晏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边的哨音上。
那哨音并未停歇,一次又一次地响起,而且每一次响起的位置都略有不同。
忽远忽近,忽左忽右,像是在刻意指引着什么。
慕清晏的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了然。
看来这阵法并没有将苏酥困住。
她那般聪慧,定然是在阵法之中摸索出了一些门道,才会用这样的方式向他传递阵眼的位置。
慕清晏睁开双眼,将所有杂念尽数摒除,只留耳边那断断续续却藏着规律的哨音。
按照哨音的指示,和外面的物件一一对应。
第一声哨音唯一对应的是那尊矗立的鸟头人身雕塑。
正是阵眼的第一处机关。
慕清晏指尖轻落,按在鸟嘴里的玉珠之上。
玉珠微微发烫,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
第二声哨音对应的是地面上那座定死的青铜灯台。
唯有灯座中央的凹槽,与哨音的频率隐隐呼应。
慕清晏俯身,指尖探入凹槽,轻轻按下。
灯台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灯盏处竟缓缓亮起一缕微光,驱散了周遭些许迷雾。
第三声哨音所指的是不远处那根通体漆黑、刻着一个苍劲“死”字的石柱。
慕清晏没有丝毫犹豫,掌心覆上那“死”字,微微发力按下。
指尖落下的刹那,慕清晏眼底骤然清明。
这阵法不是单凭一人之力就能破解,它需要里应外合。
苏酥在阵法之内摸索规律、传递信号,他在阵法之外精准定位、触发机关,二者缺一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