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云柯听了之后,陷入了沉默。
眼底满是复杂情绪,似是怅惘,又似是释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他垂着眼,房间里只剩下他浅浅的呼吸声,静谧得有些压抑,不知在沉思些什么,也不知在感慨些什么。
许久,他才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那笑容里满是无奈,似是终于认清了什么,也放下了什么。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好了,谢谢你对师父说这么多,师父有些乏了,就先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苏酥闻言,缓缓起身,再次躬身行礼。
“那弟子就不打扰师父休息了,师父好好静养,弟子改日再来看您。”

说着,她离开戚云柯的寝殿。
苏酥沿着青阙宗的玉阶前行,可她的心头却没有半分轻松。
一路步履从容,不多时,便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
小院里,慕清宴正坐在石桌旁,指尖捻着一杯清茶,墨色的发梢被微风拂得轻轻颤动。
见苏酥回来,便抬眼,眼底的关切不言而喻。
苏酥走到他对面坐下,眉眼间掠过一丝疲惫,
“师父那边不像是有什么问题,言行举止都合情合理,看来,想要找到他不对劲的证据,还是很难。”

慕清宴将手中的清茶推到苏酥面前,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那我们就慢慢来,不急,证据总会找到的。”

“不过阿苏,近段时间你想做什么?”

“如今你已是青阙宗的代理宗主,手握大权,也该有自己的打算。”
苏酥端起清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盏。
眼底的疲惫渐渐褪去,多了一种果决与锐利,
“既然我已经是代理宗主了,那青阙宗也得好好整顿整顿了。”



“这些年,宗门里鱼龙混杂,不少人仗着资历欺凌同门、贪腐渎职,还有外敌安插的眼线,若不彻底清理,青阙宗难有安宁之日。”

话音落,苏酥便不再犹豫,当即发布宗主令。
传令青阙宗上下,将所有曾经欺凌过她、欺软怕硬的弟子全部废去修为,逐出青阙宗,永不得踏入山门半步。
指令一出,整个青阙宗瞬间哗然。
那些曾经欺凌过苏酥的弟子个个面色惨白,满心不甘。
有人忍不住高声反驳,语气里满是怨怼与不服:

“你这是以公谋私!不过是仗着自己当了代理宗主,就公报私仇,我们不服!”
面对众人的叫嚣,苏酥站在宗主殿的高台之上,一身青灰色宗主服饰,身姿挺拔。
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听到这话,非但没有辩解,反而坦然颔首,
“是,我是以公谋私又如何?”



她抬眼,目光扫过下方群情激愤的弟子。
“你们既然能够在宗门之内,仗着自己的修为和资历欺凌同门,欺辱弱小,那若是日后到了江湖之中历练,定然也会仗势欺人,欺凌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