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管这背后是谁的阴谋,不管这是不是他们精心设下的陷阱,她都不会退缩,都会选择救人。
一来,是不愿见三位长老白白送命,二来,这也的确间接给了她一个机会。
让她凭借自己的医术获得了长老们的庇护,在青阙宗真正站稳了脚跟,也让她离当年的真相,离那些毒害她的凶手又近了一步。
·
推开房间的门,屋内烛火轻摇,暖黄的光晕漫溢开来。
而房间中央的梨花木椅上,慕清宴正端坐其上,神色平静,却带着一种凝重,与往日里的随性散漫截然不同。
苏酥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却也只是转瞬即逝,并没有多想。
这些日子,慕清宴总是神出鬼没,今日这般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于她而言,不过是单纯的没有出去罢了。
她收回目光,神色依旧淡然,转身背对着慕清宴,抬手将身上的披风解下,随手搭在一旁的雕花衣架上。
披风滑落的瞬间,衣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慕清宴终于开口,

“阿苏,我叫常宁,常家堡的常宁。”

“但我也是慕清宴,魔教离教的慕清宴。”
苏酥的身体猛地一僵,搭在衣架上的手瞬间收紧。
慕清宴?他是慕清宴?
他究竟要干什么?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对她说这些?
还有,他一个魔教的人,身份隐秘,又究竟是怎么顶着常宁的身份顺利进入青阙宗的?
要知道,青阙宗门禁森严,对魔教之人更是恨之入骨,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苏酥并非从来没有怀疑过慕清宴。
相反,从她第一次见到“常宁”的那一刻起,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气质太过清冷凌厉,举手投足间的沉稳与气场,绝非普通世家子弟所能拥有,那份藏在温润外表下的锋芒,终究是难以完全掩饰。
只是她一直没有点破,也不愿意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身上,她的心思,从来都只在自己的目标上。
可现在,慕清宴居然就这样明晃晃地坦白了一切,没有丝毫掩饰,没有丝毫避讳。
他这是笃定了她是个聋子,听不到他说的话,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还是说,这只是他的一场试探,试探她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又聋又哑?
苏酥的心底快速思索着,神色却依旧平静无波,没有流露出丝毫不符合常理的表情。
没有震惊,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就像往常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察觉。
她转过身,弯腰拿起墙角的双镰,指尖握住冰冷的镰柄,神色淡然。
可就在她路过慕清宴身边,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酥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慕清宴握得更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