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伟宗若与吴仲衡相识,那他绝非表面那般无害,这般一来,就只有一种可能。
岑伟宗也是铁秣人!
想到这里,苏酥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心底的那点底气与笃定瞬间崩塌殆。
环顾四周,吴仲衡是铁秣人的核心,岑伟宗亦是同党,暗处还有无数吴仲衡的手下,而谢淮安如今身陷囹圄,满头霜雪,自身难保。
周围全是敌人,全是铁秣人,她布下的所有棋局,她隐忍的所有心意,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
这还玩个鸡毛?
绝望死死地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几乎要撑不住,连眼底都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灰暗。
看着苏酥和谢淮安震惊错愕的模样,岑伟宗脸上的笑意愈发深邃,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得意,缓缓开口:

“没有想到吧?我们其实已经认识四十年了,从年少时便一同闯荡,一同谋划,算得上是过命的兄弟。”
他的目光转向苏酥,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情,仿佛真的是在为她不平:

“小苏啊你有所不知,当初我、吴仲衡,还有你爸,都是一块的兄弟,我们三人并肩作战,本该有大好前程。”

“可谁曾想,刘子温心狠手辣,亲手害死了你的父亲。”

“到今天这么多年过去了,总算是时候父债子偿了。”
话音未落,岑伟宗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只剩下决绝,他身形一闪,不等苏酥反应过来,便猛地上前,右手一翻,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已然握在手中。
刀刃映着灶房的火光,泛着刺目的冷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沉,匕首便狠狠捅进了谢淮安的腹部。
这样的意外,是苏酥和谢淮安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苏酥的瞳孔骤然一缩,死死地盯着那柄插在谢淮安腹部的匕首,那抹殷红的血液顺着匕首的刃口一点点渗出来,染红了谢淮安洁白的衣袍,像一朵朵妖艳而绝望的花,在暖黄的火光下,刺得她眼睛生疼。
腿忍不住微微发颤,心底的心疼与绝望几乎要冲破眼眶,让她瞬间就要失控。
可苏酥心底清楚,她万万不能意气用事。
若是此刻她露露出半分破绽,若是她冲上去,那之前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谋划、所有的牺牲,就都白费了。
若是她垮了,谢淮安今日所受的伤,甚至日后可能的转机,就都成了泡影。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缓缓舒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将所有的心疼、绝望与恨意,都死死地压在心底最深处,连眼底的波澜都一点点掩饰下去。
下一秒,她抬起头,脸上漾开一抹略显僵硬,却又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笑:
“谢谢两位叔伯,我总算为我爹报仇了,这么久的心愿终于了了。”

她说着,甚至不敢再看谢淮安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