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明是上次被父亲砸了热茶后又添了新伤,想来这些日子他又受了不少气。
苏酥“你受伤了。”
裴轸心头一暖,又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下意识地将手藏到身后,语气故作轻松:
裴轸“没多大事,就是不小心划到了而已,不碍事。”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更不想提及家中的争执。
苏酥“这还不算大事啊?”
苏酥皱着眉,不等裴轸反应,便迅速从随身的小挎包里翻出一片创可贴。
不由分说地将裴轸藏在身后的手拉了过来,指尖轻轻握着他的手腕,为他贴上创可贴,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细微的暖意。
裴轸浑身一僵,怔怔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感受着腕间传来的轻柔触感。
良久,他才缓过神来。
裴轸“谢谢……没想到你出门参加酒会,还带着创可贴。”
苏酥贴好创可贴,满意地拍了拍,抬头冲他笑得分外明媚。
苏酥“嗐,我太久没穿高跟鞋了,怕走路磨破脚,就随手买了几张贴着备用,没想到倒先给你用上了。”
她笑得没心没肺,眼底清澈坦荡,全然没察觉裴轸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暖意,有怅然,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宴会厅内的管弦乐骤然切换了旋律,悠扬婉转的华尔兹曲调漫过耳畔,温柔又缱绻。
原本散落交谈的宾客们纷纷停下话语,男士们主动向身旁的女士伸出手,邀请舞伴共赴舞池,衣香鬓影在暖黄灯火下交织。
苏酥还握着半块未吃完的小蛋糕,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去拿一块提拉米苏,思绪尚未回神,便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停在自己面前。
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指尖因方才的伤口还贴着她给的创可贴,格外显眼。
她抬眼望去,裴轸正垂眸看着她。
裴轸“不知道苏小姐能否赏脸,与我共舞一曲?”
苏酥下意识地愣了愣,没来得及犹豫,指尖便已先一步覆了上去。
裴轸的掌心宽厚,轻轻握住她的手,力道温柔却稳妥,让人十分的安心。
他微微俯身,绅士地牵着她步入舞池,随着旋律缓缓转动。
舞池中央,裴轸的舞步流畅,带着常年浸润在礼仪中的从容,小心翼翼地护着身旁的苏酥,生怕她穿着高跟鞋不稳。
苏酥跟着他的节奏,裙摆随转身动作轻轻扬起,像绽开的白色花瓣,耳间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周遭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缠绵的舞曲与两人间若有似无的温柔气息。
不远处的舞池边缘,肖稚宇正牵着胡羞起舞,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中央,当看到并肩而立的苏酥与裴轸时,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他明明叮嘱过苏酥离裴轸远些,两人既是竞争对手,裴家的复杂局面也绝非她能掺和,可她竟这般毫无防备地与裴轸共舞,眼底还带着全然的信任。
胡羞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失神与紧绷,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将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