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玥心中一凛。
来了。
她抬起泪眼，茫然地摇头：“臣妾不知……药都是宝鹃煎的，臣妾只负责喝……”
说着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满脸通红，眼角泪痣越发殷红。她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是、是臣妾身子太差，浪费了皇上的好药……”
那模样凄楚可怜，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多耗些药材是理所应当。
胤禛盯着她看了片刻，终是摆了摆手：“罢了，你好好养着就是。药材的事，朕自会查明。”
他起身欲走，苏玥却忽然伸手拉住他衣袖。
动作很轻，一触即分。
“皇上……”她仰着小脸，深粉色眼瞳里满是恳求，“臣妾……臣妾能求皇上件事吗？”
“说。”
“臣妾想……学制香。”苏玥声音细弱，“躺着的日子太闷了，想找些事做。臣妾在家时跟母亲学过一些，不会太麻烦的……”
胤禛微微蹙眉。
制香是精细活，她这身子……
“求您了。”苏玥又补了一句，眼里水光盈盈。
“……准了。”胤禛终究还是应下，“朕会让内务府送材料来。”
“谢皇上！”苏玥眼睛一亮，那瞬间的光彩竟让胤禛晃了晃神。
等她病好了，该是怎样一番模样？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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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华妃的试探
三日后，华妃邀六宫妃嫔赏菊。
帖子送到承乾宫时，苏玥正对着满桌的香料发愁——内务府送来的材料极好，可她这双被诅咒侵蚀的手，连握香杵都抖得厉害。
“小主，这赏菊宴……”宝鹃犹豫道，“您身子还未好全，要不推了吧？”
苏玥看着那张洒金请帖，深粉色眼瞳里掠过思量。
推了？
那不正中华妃下怀——坐实她“装病避宠”的嫌疑。
“去。”她轻声道，“替我梳妆，要……最素净的。”
半个时辰后，苏玥出现在御花园的菊圃前。
她穿了身月白云锦宫装，料子是好的，颜色却素淡得近乎丧服。发间只簪了朵绒花，脸上未施脂粉，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在一群姹紫嫣红的妃嫔中，她像误入锦绣丛中的一抹月光，格格不入，又莫名扎眼。
“安答应来了？”华妃坐在上首，美目流转，“本宫还当你病得起不来身呢。”
语气带笑，话里却藏着针。
苏玥上前行礼，动作缓慢笨拙：“臣妾参见华妃娘娘……咳咳……”
“哟，病得这般重，还来做什么？”华妃挑眉，“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苛待病人呢。”
“臣妾不敢……”苏玥垂眸，声音细弱，“娘娘相邀，臣妾……不敢不来。”
那副怯懦卑微的模样，让在场不少低位妃嫔都心生同情——谁没被华妃刁难过呢？
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既来了，就坐吧。”华妃似笑非笑，“来人，给安答应上茶——上本宫最爱的那款‘金骏眉’，浓些，暖身。”
宫女端上来的茶汤浓得发黑，茶味刺鼻。
苏玥看着那盏茶，指尖微微发抖。
这茶性烈，她这身子喝了，怕是要当场咳血。
【检测到茶汤含微量‘番泻叶’成分，饮用后会引发剧烈腹泻】
系统提示音响起。
苏玥心中冷笑。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她端起茶盏，手抖得厉害，茶汤溅出来烫红了手背。她疼得轻呼一声，茶盏脱手——
“啪！”
瓷盏摔碎在地，滚烫的茶汤溅了华妃裙摆一角。
满场寂静。
“臣妾该死！”苏玥慌忙跪地，眼泪大颗滚落，“臣妾手笨……烫着了……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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