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诗拆开信,上面的字整齐劲秀。
这是炭治郎的回信。
距离宁诗与炭治郎分开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狭雾山距离还是比较远,沟通并不方便而且炭治郎还需要专心练习。这一年里,虽然次数很少,但两人还是通过书信交流过。
“义勇!义勇!义勇!”
宁诗举着信,到了义勇家门口忍不住边跑边喊。
富冈义勇正在打坐精进呼吸,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免有些诧异,他起身时,宁诗已经来到门外了。
“炭治郎他说,他见到锖兔了!”
义勇听到后,眼睛瞪得非常大,一把拿过宁诗手上的信纸,快速地找着。
当视线定格在“能劈开巨石得多亏了两位前辈,一位叫真菰还有一位,叫锖兔。只是劈开巨石后他们就不见了。”
义勇的手不住地发抖,十几秒后,他镇定了下来,叠好信纸。
“名字没写对,相似罢了,不一定是。”
“而且,就算我去了,他也不会想见我。收回去吧。”,他的声音又硬又冷,“我也不配去见他。”
宁诗见着他一个人走回屋子,愣了一会就追上去。
“义勇,你……”
宁诗蹙起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她不认为自己能多言。
他与锖兔互为挚友,锖兔牺牲,他心里本就悲痛万分,更不用说负罪感之类的。无论是劝他“锖兔不会希望你这样”还是“要振作起来”,宁诗觉得都太高傲了。
亲友的逝去,是一生的潮湿。这场雨里,不是不愿意打伞,而是因为空气里都弥漫着哀伤。
“义勇,打败无惨后,就回狭雾山吧。”
宁诗轻轻地说,义勇站在原地,没有回头,而是自嘲地笑了一下。
加入鬼杀队后,他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何谈战后活着回到狭雾山。他至今愧对师父,也愧对锖兔,回到狭雾山,他不敢。
宁诗默默离开,想起之前在狭雾山的点点滴滴。
锖兔脾气很好,不过不是那种温吞、无底线的好,而是开朗的、洒脱的认同,训练时却又一丝不苟,这一点跟鳞泷师父很像。
那时,宁诗刚刚苏醒,无论是肢体记忆还是情感记忆都处于缓慢接受的过渡期。所以那段时间对宁诗来说尤为深刻。宁诗一开始和义勇关系不是很好,是锖兔从中调和,三个人一起训练、玩耍。
宁诗也在怪自己,为什么当初的自己不去参加藤袭山选拔,如果她去了,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锖兔是不是就不会牺牲了。
宁诗想了想,最近自己没什么任务,于是跟小皎交代后,自己拿上零落上路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但是,尽管希望渺茫,她也想再见他们一面。
宁诗走过漫漫人生,深知这一程只是单线,许多人和事无论你再留恋,终要告别。时间温柔又残忍,为你带来美好又亲自召回,能再见一面,就是莫大的幸运。
一个人外出,宁诗尽量隐蔽。一路上消灭了几只零散的鬼,战斗干净利落。
等到她回到狭雾山,鳞泷师父在院外练习。
“炭治郎已经去参加最终选拔了。”
“嗯,我收到他的来信了。”
“我既希望他参加,其实也不希望,对每一个弟子,我都怀抱着这种心情。要成为合格的鬼杀队队员乃至柱,都要经过无数困苦,甚至会在这一过程丧命。”
“鳞泷师父……”
宁诗轻轻出声,鳞泷左近次看向她,女孩眼眸中迸射出不同的火焰。
“如果,我把整个藤袭山清一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