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就是这里。”
到了出行的那一天,我们几个人到了约定好的位置,一起出发去的公园。
“我特地挑没什么人的时候来哦!现在大家都在下地干活,没几个人在公园里,相当于包场了。”
筱梓在旁边摆弄摄影设备,为过会的视频录制做准备。
“这里,三脚架应该用不上,映画,好了,可以开始拍摄了。”
“来了,我先去帮筱筱,你们先玩,一个小时后还在这里集合~”
说我,映画快步走到了筱梓旁边,拿上仪器跟筱梓走了。
若荷则是从包里拿出自带的书,坐在了长椅上。
“所以呢?现在出来了,你满意了吗?我说过没什么用的,我的心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如果那样……我早就……”
“如果你出门只是坐在椅子上看书,那无论出来几次都没用的……起来跟我走走。”
“没必要……”
我看着她执着的样子,有点无奈。
“你总不可能这样过一辈子吧……无论你过去发生过什么,说出来,或者放下它,就会好起来的,明白吗?”
她翻书的手顿了一下,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我从来没想过像她这样的人,居然还会哭。
“你根本不懂……我……我的……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让我静静……?”
“不行,这样哪年能好了。”
我伸出手,拽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拉起来,但是她的力气格外大,在我的手刚刚握住她的手腕时,就飞速的把我的手甩开了。
在这短暂的过程中,我发现,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很凉,说是不像活人也没什么问题,冰凉冰凉的,没有温度一般,如同死了好几年的干尸,在这只手上摸不出来任何生气。
她掏出张纸来擦了擦泪,把书收了起来。
“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你别碰我……我不喜欢跟别人接触……”
她站了起来,大致扫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才对嘛,要多运动运动,心情才能好起来啊~”
她摇摇头,轻叹一口气。
“真没治……那现在呢?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还是你觉得我会想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
“那你叫我起来干嘛……”
“先溜达着吗,万一碰见好看的地方呢?你以前没来过这里吧?”
“没有明确目的吗?就这么乱走?”
“闲逛嘛,本来就是这样的,随便走走,遇到喜欢的地方拍照留存什么的……”
“那不就是浪费时间吗……早知道就不跟你出来了……”
她嘴上这么说着,却悄悄跟在了我后面。
“不会有下一次了……绝对不会……跟你出来纯遭罪……”
“放心吧,虽然咱挑景点的能力可能不如映画,不过咱也不是那么无能好不好!”
“带路……”
……
“所以……这个悬崖一样的地方就是你说的景点?”
“对呀,从上面往下看风景多好。”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花了半个小时,把路障清理掉,又趴在草上蛄蛹了20分钟,弄得全身脏兮兮,就是为了来看一个在缆车上就能看到的东西?”
“这不一样!在悬崖上俯瞰风景跟缆车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固执……”
清风拂过我的脸庞,站在高处会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像是在与天上的云亲密接触,缓解学习带来的疲劳,虽然好像也没什么疲劳……
“时间有点晚了,回去吗?”
天边被落日染的金黄,云朵沾染着堇紫的流光。
“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有谁决定的呢?”
“突然问这个干嘛?人活着的意义,当然由自己决定啊?”
“那那些被他人赋予了意义,而无法坚定自己所定义的生命的意义,这样的人,还能叫做是人吗?”
“人应当听从自己的内心,至少,关于自己怎么活这里,应该自己决定。”
她回过头来看着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她给予了自己一个很重要的意义,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这个意义,已经完全无法实现,那该怎么办?”
“这样啊……那可真是难办呢……或许这时候应该听听别人的了?”
“果然笨蛋就是笨蛋……自己说的话,却自己亲口反驳……”
“唔。”
“好了……其实这个问题我不想继续谈下去了,回家吧……”
她转身向着我们来时的路走去,我跟上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日光彻底消失了。
“你们两个回来了?玩的怎么样?有好好相处吗?”
“很烦,以后不想来了……”
面对热情的映画,若荷冷的就像冰一样,刚刚还不是这个态度的。
“该回去了呢,视频拍好了,回去就加班剪视频。”
“要关注自己的身体啊!”
“放宽心,我是先天熬夜圣体。”
看着活跃的她们,若荷只是站在边缘默不作声。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解散!”
大家都没有骑车,都是步行过来的,所以前边段路都是我们四个一起走。
不久后,映画和筱梓回到了自己的家,只剩下我和若荷了,在路上的她一句话都不说,我偷偷看到她在抹眼泪,但碍于映画,不好当面说。
“你没事吧?”
“没事……顺便……你怎么还跟着我?你没有家吗?”
“我的家也要走这条路啊。”
“在哪里?”
“那。”
我伸手指给她看,她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说。
“我要去买点东西,你先回去吧,时间有点长。”
“不行,大半夜那么危险,你还是女孩子。”
“不用你担心。”
说完,她便朝着一家便利店走去,消失在了店门内。
我没办法,只好自己回了家。
深夜,我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