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晨曦透过落地窗的薄纱，漫进卧室时，沈执月已经醒了。

没惊动身侧的人，只是静静躺着，目光描摹着姜肆的睡颜。窗外的鸟鸣清脆，阳光落在姜肆的眉眼间，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沈执月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触感温热，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今天她起得格外早，选了件白色的休闲裙。棉质的面料柔软舒适，裙摆垂坠着，走动时会轻轻晃出好看的弧度。镜子里的少年眉眼清隽，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

姜肆醒的时候，就看见沈执月站在衣柜前，背对着他，白色的裙摆衬得他身形愈发纤细。阳光勾勒着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的光晕，像误入人间的精灵。

“醒了怎么不叫我？”姜肆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掀开被子起身，随手拿起一旁的衬衫。

沈执月闻声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走到他身后。姜肆正抬手扣着衬衫的纽扣，指尖骨节分明，动作利落。沈执月看着他线条流畅的后背，心头一动，伸出手臂，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姜肆哥哥。”

姜肆扣纽扣的手顿住，指尖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心跳，轻轻的，却格外清晰。他抬手覆在沈执月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怎么了？”

“我想……想让你陪我回一趟沈宅。”沈执月的声音低了些，下巴抵着姜肆的后背，说话时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微痒。

沈宅，那是他曾经最想逃离的地方。那里有冰冷的墙壁，有虚伪的笑容，有无数让他窒息的时刻。以前每次回去，他都像一场酷刑，独自硬撑着，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可现在，他想回去了，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姜肆一起。

姜肆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转过身，轻轻握住沈执月的手腕，将她拉到面前。他看着沈执月眼底的忐忑，伸手抚平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想回去看看？”

沈执月点点头，又摇摇头，眼底的情绪复杂：“不是看他们，是想回去拿点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细若蚊蚋：“还有……我想告诉他们，我现在很好。”

很好，有姜肆在身边，有人疼，有人爱，再也不是那个只能缩在影院角落，看着碎光发呆的小孩了。

姜肆看着他眼底的光亮，心头一软。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沈执月的脸颊，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好，我陪你去。”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句追问。

沈执月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星辰。没想到姜肆会答应得这么干脆，鼻尖微微发酸，伸手抱住姜肆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谢谢你，姜肆哥哥。”

“傻瓜，跟我谢什么。”姜肆的声音低沉，带着暖意，“换件厚点的外套，早上有点凉。”

沈执月乖乖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转身跑去衣帽间。白色的裙摆划过地板，像一只翩跹的蝶。

姜肆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低头，慢条斯理地扣好剩下的纽扣，目光落在窗外的晨光里，眼底满是笃定。

沈宅又如何，那些曾让沈执月痛苦的人和事，他都会一一挡在身后。

他的姑娘，值得世间所有的温柔与偏爱，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欺负。

沈执月很快换好了外套，浅灰色的针织衫，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跑到姜肆面前，仰着头看他，眼底满是期待：“姜肆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姜肆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等我十分钟，马上好。”

“好！”沈执月用力点头，乖乖地站在一旁，看着姜肆收拾。

阳光透过薄纱，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卧室里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柑橘香，还有彼此心跳交织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沈执月看着姜肆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他知道，这一次回去，和以往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