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赌桌前围满了人，吧台边坐着浓妆艳抹的女人，舞台上钢管舞女郎在旋转。

这是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也是一个藏污纳垢的世界。

“寒哥，大嫂，这边请。”龙哥带我们往VIP区走。

VIP区在二楼，俯瞰整个场子。包厢很大，落地玻璃，能看见下面的一切，但下面看不见上面。

已经有一些人在了，都是熟面孔——陈明达，还有几个经常和傅惊寒合作的老板。

看见我，他们都愣了一下。

“傅太太也来了？”陈明达率先开口，笑容有些勉强。

“怎么，陈总不欢迎？”我挑眉。

“不敢不敢！”陈明达连忙说，“只是没想到傅总会带太太来这种场合。”

“这种场合怎么了？”傅惊寒搂住我的腰，“我太太想来哪里，就去哪里。”

这话说得霸气。

陈明达讪讪地笑了。

落座后，龙哥让人上酒。最好的威士忌，冰球在杯中旋转。

“大嫂喝什么？”龙哥问。

“和他一样。”我说。

傅惊寒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酒来了，我端起杯，抿了一口。辛辣，但醇香。

“大嫂好酒量。”龙哥竖大拇指。

“龙哥过奖。”我说，“听说今晚有节目？”

“有有有！”龙哥眼睛一亮，“搏击赛，一年一度，很精彩。大嫂有兴趣看看？”

“当然。”

傅惊寒握了握我的手：“那种比赛很暴力，你确定要看？”

“确定。”我说，“我想看看，能让你流连忘返的地方，到底有什么魅力。”

这话意有所指。

傅惊寒的表情僵了一下。

龙哥连忙打圆场：“寒哥这是心疼大嫂。不过大嫂放心，咱们这的搏击赛有规矩，点到为止，意在切磋。”

“那就好。”

聊了一会儿，傅惊寒被陈明达拉去谈事情。龙哥陪着我，给我介绍场子的情况。

“大嫂很久没来了。”他说，“上次来，还是七年前吧？”

“龙哥好记性。”

“不是我记性好，是大嫂让人难忘。”龙哥点了根烟，“当年寒哥带你来看场子，你一点也不怕，还帮我算账。我就知道，这姑娘不简单。”

“都是过去的事了。”

“是啊，过去的事了。”龙哥吐了个烟圈，“但有些人，有些事，过不去。”

他话里有话。

“龙哥想说什么？”

龙哥看着我，眼神复杂：“大嫂，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

“苏晚那个丫头......”他压低声音，“你最好小心点。”

我的心一紧：“为什么？”

“我看人很准。”龙哥说，“那丫头看起来单纯，但眼睛里有东西。她在暗场三年，从保洁做到VIP洗牌师，没点手段是不可能的。”

“什么手段？”

“这我就不知道了。”龙哥摇头，“但她跟刀疤强......走得很近。”

刀疤强。

李强。

“龙哥认识李强？”我问。

“认识，但不熟。”龙哥说，“他是陈明达的人，专门处理一些......不方便的事。”

“什么不方便的事？”

龙哥笑了：“大嫂，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又是这句话。

每个人都这么说。

好像知道真相是什么罪过。

“龙哥。”我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