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手机响了，是傅惊寒打来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接起来。
“喂。”
“老婆，在哪儿呢？”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在外面逛街。”我说，“你呢？应酬完了？”
“还没，刚结束一轮，出来透透气。”他顿了顿，“想你了。”
从前听到这话，我会甜蜜很久。
现在只觉得恶心。
“是吗。”我的声音很平淡，“那你继续应酬吧，我一会儿就回家。”
“好，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傅惊寒，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到底还有多少谎言，是我不知道的？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们刚在一起时，他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星辞，这个世界太脏了，但你是干净的。我要赚很多很多钱，给你建一座干净的城堡，让你永远活在阳光底下。”
现在他确实建了城堡。
可这座城堡里，住的不止我一个人。
还有苏晚。
还有那些我不知道的秘密。
还有我前世的冤魂。
我睁开眼睛，发动车子。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刺得眼睛生疼。
傅惊寒，既然你的城堡脏了。
那我就亲手，把它拆了。
从地下暗场回来后的那个周末，傅惊寒难得没有出门。
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早餐，煎蛋的香味飘满整个一楼。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们还住在地下室的时候。
那时厨房只有两平米，转身都困难。他个子高，在里面做饭总是撞到头。我就站在门口笑他，他回头瞪我，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笑什么笑，再笑不给你吃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然后他会突然转身，把我拉进怀里，吻得我喘不过气。
那些日子真穷啊，可也是真快乐。
“想什么呢？”傅惊寒端着盘子走过来，煎蛋培根，摆盘精致。
“想以前。”我实话实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以前怎么了？”
“以前你煎蛋总是糊。”
“现在不糊了。”他坐下，把牛奶推到我面前，“人都是会进步的。”
是啊，人都是会进步的。
他从一个住地下室的穷小子，变成了叱咤风云的傅总。
我从一个相信爱情至上的傻姑娘，变成了一个不再相信永远的女人。
我们都进步了。
只是方向不同。
“惊寒。”我切着煎蛋，状似无意地问，“你上周三的应酬，还顺利吗？”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挺顺利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你每周三都去那家会所，见的是同一批人吗？”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你怎么知道我每周三去会所？”
“张妈说的。”我面不改色地撒谎，“她说你每周三都回来很晚，身上有雪茄味，猜你是去会所了。”
张妈确实说过，但说的是“先生最近应酬多”。
傅惊寒的表情放松了些：“嗯，是固定的一些合作伙伴。谈生意，谈合作。”
“都谈些什么生意？”
“怎么了？”他挑眉，“以前你对这些可没兴趣。”
“以前是以前。”我笑了笑，“现在想多了解你一些。毕竟七年了，我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这话半真半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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