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杀戮重逢地狱同行

杀戮之都，暗无天日，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堕落的气息。猩红色的月亮悬挂在永远晦暗的天空，将这座庞大而扭曲的城市映照得如同地狱绘卷。

进入此地已逾三个月，唐三早已适应了这里的生存法则。无法使用魂技，便将唐门绝学与昊天锤基础锤法发挥到极致。鬼影迷踪、玄玉手、控鹤擒龙、暗器百解，配合着日益精纯的乱披风锤法意蕴，让他在血腥的角斗场中一路连胜，积分稳步攀升。他的气质愈发冷峻，眼神深处沉淀着冰冷的杀意，却又保持着超乎常人的理智，如同一台精准的杀戮机器。

这一日，他刚结束一场并不轻松的战斗，对手是一名以诡异身法和淬毒匕首闻名的堕落魂师。唐三以轻伤为代价，用一记角度刁钻的袖箭配合近身擒拿，扭断了对方的脖子。他擦拭着短剑上的血迹，正准备离开这充斥着疯狂呐喊与血腥味的角斗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不远处另一个刚刚结束战斗的擂台吸引。

那擂台上站着一名女子。

吸引唐三的，并非她干脆利落击败对手的手段（虽然那手段很奇特——用某种发出高频震动的金属短棍精准击碎了对手的膝盖和肘关节），而是她的形象。

一头蓝粉色渐变、发尾微翘的短发，在杀戮之都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发丝间似有流光划过。一身紧身利落的蓝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匀称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点缀着仿佛会呼吸的电路纹路。最奇特的是，她背后悬浮着一本由半透明蓝色光屏构成的“书”，书页无风自动，流淌着难以理解的数据流。

这形象……太突兀了。与杀戮之都的粗犷、野蛮、血腥格格不入，充满了冰冷的未来科技感。而且，不知为何，唐三觉得这女子的身形轮廓，隐隐有种熟悉感。

就在他驻足观望时，那女子似有所觉，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扫了过来，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扫描仪般在他身上掠过。

四目相对的瞬间，唐三心中猛地一震！

那双眼眸的轮廓，那平静下隐藏的深邃……像极了白安安！可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形象、气质、战斗方式全都天翻地覆！还有她背后那本书……安琪拉的武魂是火焰之书，绝不是这种科技感十足的光屏！

难道只是长得相似？还是……

女子似乎也认出了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极速划过，她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跳下擂台，迅速汇入退场的人流中。

唐三眉头紧锁。杀戮之都不允许私下大规模争斗，但试探一下，总无妨。他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那女子似乎对杀戮之都的街道颇为熟悉，七拐八绕，很快来到一处相对偏僻、少有人来的断墙残垣之后。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背靠着斑驳的墙壁，静静地看着从阴影中走出的唐三。

“跟了我三条街。”女子的声音响起，清冷平静，带着一丝奇特的电子质感，与记忆中白安安温和沉静的嗓音略有不同，但那语调节奏，却让唐三的熟悉感更加强烈。“有何指教，千手修罗？”

她果然认出了自己。唐三心中疑窦更深，他打量着对方，尤其是她作战服上一些不起眼的细节，比如腰间一个简易扣带的样式，手腕上一个似乎是用来束袖的、带有细微划痕的金属环……这些小物件，分明是他记忆中白安安曾经使用过或佩戴过的风格！

“我们认识？”唐三试探着开口，目光紧紧锁定对方的眼睛。

女子没有立刻回答，冰蓝色的眸子与他对视，仿佛在进行某种高速分析。片刻，她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或许。不过在这里，认识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去，完成百胜，不是吗？”

她避开了正面回答。唐三不再犹豫，直接点破：“白安安？”

白安安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数据流在眼底平息。她没想到唐三如此敏锐，仅凭一些细节和感觉就认出了变化如此巨大的自己。看来，这杀戮之都不仅磨炼杀戮技巧，也磨炼人的洞察力。

“是我。”她坦然承认，声音恢复了更多原本的质感，虽然仍带着一丝数据化的冰冷，“看来，我的变化还不够彻底。”

“你的武魂……你的样子……”唐三走近几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她背后悬浮的数据之书和那身装扮，“还有，你怎么会来这里？”他清楚记得，五年前分别时，白安安和马红俊约定游历，方向似乎并非如此险恶之地。

“机缘巧合，得了一些际遇，武魂有所进化。”白安安简略解释，关于科技神传承之事，此刻显然不便细说，“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一项必须的试炼。你呢？小舞她……”

提到小舞，唐三眼神一暗：“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来这里，是父亲的安排，为了获得杀神领域。”他没有多说星斗大森林和母亲的事。

两人沉默了片刻，杀戮之都特有的压抑气息在断墙间流淌。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在这样一个地方以如此诡异的方式重逢，都有些恍如隔世。

“你的战斗方式，变了。”唐三忽然道，“刚才擂台上，那不是魂技。”杀戮之都屏蔽魂技，但白安安刚才击碎对手关节的手法，精准、高效，带着一种奇特的震荡频率，绝非寻常格斗技。

“你的眼力还是这么好。”白安安微微点头，“武魂进化，带来了一些身体基础素质和能量运用方式的改变。即使没有魂技，对力量的微观控制和对信息的处理能力，也提升了不少。”她没有透露数据能的存在，只是模糊地解释。

唐三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他忽然向前一步，拉开一个进攻的起手式：“既然遇上了，切磋一下？不用魂力，只凭身体和技巧。”他想亲自验证一下，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伙伴，究竟有了怎样的变化，也想知道，在这无法使用魂技的地狱，她的“进化”能带来多少优势。

白安安看着他眼中那份熟悉的、属于研究者的探究光芒，冰蓝色的眸子也亮了起来。在这里遇到唐三，或许并非偶然。他的战斗技巧和经验，尤其是唐门绝学和对战局的把握，正是她磨练数据之心、提升实战能力的绝佳对象。

“好。”她没有拒绝，背后数据之书光芒微敛，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简洁高效的格斗姿态，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凝练而精准，仿佛一台调整到最佳状态的精密仪器。

没有过多言语，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唐三脚踏鬼影迷踪，身形飘忽，瞬间拉近距离，一记玄玉手直切白安安脖颈，迅捷无伦。白安安不退反进，冰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一闪，身体以毫厘之差侧身避过，左手呈掌刀状，带着奇异的、仿佛能切开空气的高频震动，反撩唐三肋下。

唐三变招极快，控鹤擒龙施展，手臂如同无骨般缠绕，试图扣住白安安的手腕。但白安安的手腕如同抹了油，在那高频震动下，竟然滑不溜秋，轻易挣脱，同时右腿如同鞭子般扫向唐三下盘，角度刁钻，速度惊人。

两人以快打快，转眼间交手数十招。唐三越打越是心惊。白安安的力量似乎并未增强太多，但她的速度、反应、尤其是对身体每一寸肌肉的精准控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她的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像是经过最严密的计算，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效率高得可怕。而且，她的攻击方式很奇怪，看似普通的拳脚，却总带着那种细微却极具穿透力的震动，让他的玄玉手都有些隐隐发麻。更让唐三在意的是，白安安的眼神始终冷静如冰，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解析一道复杂的数学题，不断地观察、计算、调整。

“她的‘眼力’……似乎比我的紫极魔瞳在近身战时更擅长捕捉细微的破绽和发力轨迹？”唐三心中暗忖。他的紫极魔瞳更偏向精神探测和破除幻象，而白安安此刻展现的，是一种对物理层面信息（肌肉收缩、重心转移、气流变化）的恐怖洞察与实时处理能力。

久攻不下，唐三招式一变，乱披风锤法的发力技巧融入拳脚，力道陡然变得沉重霸道，如同巨锤砸落，试图以力破巧。白安安立刻改变策略，不再硬拼，身法变得更加飘忽灵动，如同鬼魅，利用周围断墙的掩护和自身超强的反应，不断游走，寻找唐三力竭或招式转换的瞬间空隙，进行精准的反击。

这场切磋持续了近一刻钟。最终，唐三以一记虚招诱使白安安格挡，随即真正的杀招——灌注了乱披风叠劲的一拳，停在了白安安眉心前一寸。而白安安的指尖，也带着高频震动，点在了唐三的喉结前。

平手。

两人同时收手，后退两步，气息都有些微乱，但眼中都带着棋逢对手的亮光。

“厉害。”唐三由衷赞道，“你的变化，比我想象的更大。这种对身体和战斗信息的掌控，前所未见。”

“你也是。”白安安平复呼吸，数据化的冰冷气质稍褪，露出一丝属于旧友的笑意，“唐门绝学与昊天锤意融合，在这无法之地，威力更显。看来，这几年你也没闲着。”

经此一战，两人心中那点因巨大变化而产生的隔阂与陌生感消散了大半。确认了彼此的身份与实力，在这危机四伏的杀戮之都，一个值得信任、实力强悍的同伴，比什么都珍贵。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唐三问道。

“继续打擂，积累胜场，完成百胜，然后通过地狱路，获得杀神领域。”白安安言简意赅，“这是我的试炼。”

“正好，目标一致。”唐三点头，“一起？”

“好。”

无需更多言语，一个简单的同盟就此缔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唐三与白安安开始有意识地一同行动。他们并不总是同时上场，而是轮流作战，互相观察，总结经验。下场后，两人会躲在偏僻处，复盘战斗，分析对手特点，讨论应对策略。唐三将唐门武学的精要与战斗智慧倾囊相授，而白安安则以其恐怖的信息处理能力，帮助唐三优化发力细节、预判对手反应模式，甚至总结出了一套针对不同战斗风格敌人的高效破解数据模型。

他们成为了杀戮之都竞技场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组合。虽然不联手对敌，但那种彼此守望、互相促进的默契，让两人的战斗效率与生存能力都大幅提升。唐三的乱披风意蕴与暗器手法结合得越发纯熟，近战搏杀更添诡异莫测。白安安的数据之心在无数血腥战斗中飞速成长，对身体的控制、对战场信息的摄取分析、对时机的把握，达到了入微的境界，她甚至开始尝试在战斗中，利用数据能（虽然无法外放魂技，但内敛强化自身是可行的）模拟出简单的能量震荡，增强攻击与防御。

时间在血腥的厮杀与冷酷的生存中流逝。一年零三个月后，两人几乎同时完成了地狱杀戮场百场胜利的残酷试炼，获得了挑战地狱路的资格。

地狱路，隐藏在杀戮之都最深处的绝险通道，是离开这囚笼、获得杀神领域的最后考验。狭窄的甬道蜿蜒向下，下方是深不见底、翻腾着灼热气息的暗红色血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和足以销金融铁的高温。

唐三与白安安并肩踏入这条绝路。脚下是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小石径，两侧便是万丈深渊。空气中弥漫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干扰着感知与平衡。

没走多远，刺耳的尖啸声便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血红色的蝙蝠，每一只都有婴儿大小，眼睛赤红，獠牙外露，如同潮水般从黑暗的穹顶扑下！它们数量极多，速度快，牙齿和利爪都带有剧毒和强烈的腐蚀性。

“小心！”唐三低喝一声，诸葛神弩瞬间上手，淬毒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箭都精准地射穿一只蝙蝠的要害。同时，他脚踏鬼影迷踪，在窄径上灵活闪避着蝙蝠的扑击，玄玉手挥舞，将漏网之鱼拍飞。

白安安眼眸中数据流狂闪，瞬间计算出蝙蝠群的飞行轨迹、密度和攻击频率。她没有使用任何远程武器（数据能模拟的能量冲击在这里效果有限且消耗大），而是将数据能全力内敛，强化五感与身体协调。她如同鬼魅般在唐三身侧游走，双手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副闪烁着金属寒光、指尖锐利的手套，每一次挥击都带着高频震荡，精准地切入蝙蝠脆弱的脖颈或翼膜连接处，一击毙命。她的动作效率高得惊人，仿佛能预判每一只蝙蝠的攻击路线，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以最小的动作完成击杀，为唐三填补防御空隙，同时自身在窄径上移动如履平地，重心稳如磐石。

两人背靠背，一个远程点杀配合灵活身法，一个近身精确收割加绝对防御，竟然在这狭窄险地顶住了第一波蝙蝠潮的冲击，脚下堆积起厚厚的蝙蝠尸体。

然而，危险远不止于此。就在蝙蝠群被清剿大半时，下方的血池猛然翻腾起来，一股灼热腥臭的气息冲天而起！紧接着，一颗、两颗……整整九颗狰狞的巨大蛇头，从血池中缓缓探出！每一颗蛇头都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燃烧着熊熊的烈焰，蛇瞳冰冷残暴，死死锁定了石径上的两人。

十首烈阳蛇！不，看其形态气息，似乎比记载中的更强，或许是杀戮之都环境孕育的变异体——九首烈阳蛇！

这头庞然大物散发出的威压，远超万年魂兽，其烈焰带着地狱血池的污秽与灼热，威力骇人。

“我来主攻，你策应，找机会攻击它头颅连接处或眼睛！”唐三当机立断，面对这种巨型怪物，他的暗器和昊天锤意更能发挥作用。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紫金色光芒大放，紫极神光蓄势待发，同时双手连挥，无数淬毒暗器如同蜂群般射向九颗蛇头，不求重伤，只为干扰激怒，寻找破绽。

九首烈阳蛇被激怒，九颗头颅同时喷吐出炽烈的血焰火柱，交叉扫向石径，覆盖范围极大，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白安安冰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运转到了极致。她不再保留，将数据能对信息处理的能力提升到顶点。血焰火柱的喷射轨迹、速度、覆盖范围、温度分布、蛇头扭动的规律、九颗头颅之间的协同与微小的时间差……海量信息被瞬间采集、分析、建模。

“左三，右五，间歇0.37秒，下方三米处是攻击死角！”她的声音通过细微魂力震动传入唐三耳中，清晰冷静。

唐三毫不迟疑，鬼影迷踪施展到极限，依照白安安的指引，于间不容发之际从血焰的缝隙中穿过，同时紫极神光骤然射出，目标直指左侧第三颗蛇头怒张的巨口深处！

嗤！紫极神光没入，那颗蛇头猛地一僵，喷吐的血焰戛然而止，发出痛苦嘶鸣。

“右二，颈下七寸，鳞片有旧伤裂痕！”白安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自己则如同猎豹般扑出，无视了擦身而过的灼热气流，金属手套上高频震荡凝聚到极致，在唐三暗器掩护下，精准地刺向了白安安计算出的弱点！

噗嗤！坚韧的鳞片被高频震荡撕裂，手套深深刺入！白安安一击即退，毫不恋战。

九首烈阳蛇彻底疯狂，剩余头颅疯狂攻击，但唐三和白安安配合越发默契。唐三以紫极神光和精妙暗器主攻、牵制，白安安则以超凡的洞察与计算，不断指引最佳攻击路线和防御间隙，并亲自执行最危险的弱点突袭。两人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在狭窄的石径与狂暴的蛇吻火柱间险象环生地周旋、反击。

战斗惨烈而漫长。唐三魂力（体力）消耗巨大，身上多处被血焰灼伤。白安安的数据能也几近枯竭，高频震荡手套破损，手臂被蛇尾扫中，骨头裂开般疼痛。但他们的战果也极为显著，九首烈阳蛇的九颗头颅，已被重创六颗，动作越发迟缓疯狂。

终于，在唐三拼着硬抗一击，以乱披风技巧将所有力量灌注于最后一记“观音泪”（以精血内力模拟）射入巨蛇中间主头颅的眼眶时，白安安也抓住它因剧痛而仰头的瞬间，将最后的数据能凝聚于脚尖，如同子弹般踢碎了它下颌连接处一块早已被反复攻击、脆弱不堪的骨骼。

九首烈阳蛇发出最后一声震天动地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砸落回血池，溅起滔天巨浪，渐渐沉没。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内部仿佛有九道火焰流转、散发着精纯至阳能量的内丹，从其沉没处浮起，被唐三用暗器手法捞起。

“九首烈阳丹……”唐三握着这枚滚烫的内丹，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阳火能量，这对他或许无用，但对马红俊的凤凰火焰，可能是大补之物。

两人瘫坐在石径上，相视苦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疲惫与劫后余生的庆幸。休息片刻，处理了伤势，他们继续沿着地狱路前行。后面的路程虽然也有凶险，但比起九首烈阳蛇，已不足为惧。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道光亮的出口。森冷、霸道、充满杀戮气息的领域之力，开始从他们身上滋生、凝聚——杀神领域，成了！

踏出出口的瞬间，久违的新鲜空气与阳光（虽然已是外界黄昏）扑面而来。他们站在一处荒凉的山崖上，身后是隐匿于空间褶皱中的杀戮之都入口，恍如隔世。

唐三看着手中温热的烈阳丹，又看向身旁气质冷冽、蓝发飞扬的白安安，心中感慨万千。这一年的杀戮同行，生死与共，让他们之间的信任与了解，达到了新的高度。

“接下来，你去哪里？”白安安问，她的数据能正在缓慢恢复，神考第二考完成的提示已在意识中响起。

“父亲应该就在附近等我。”唐三望向远处山林，“我需要去找他，继续修炼。这枚内丹，日后若有机会见到胖子，便交给他。”他将烈阳丹收起。

白安安点点头：“我也需要回去，进行下一步的试炼。”她没有多说神考之事。

短暂的沉默。五年前分别时，他们还是少年少女，如今都已历经生死，气质迥异，但那份并肩作战的情谊，并未褪色。

“保重。”唐三郑重道。

“保重。”白安安颔首，“五年之约，希望能再见。”

没有更多告别，两人各自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迈入了渐沉的暮色之中。唐三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间，而白安安则循着意识中“数据回廊”重新定位的微弱指引，朝着科技神传承之地的方向，疾行而去。

杀戮之都的经历，如同最残酷的淬火，让他们褪去了最后的青涩，铸就了钢铁般的意志与强大的领域。未来的道路依旧漫长艰险，但至少此刻，他们都已拥有了更坚实的立足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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