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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裹挟着香樟细碎的落叶,漫过启明私立学校层层叠叠的教学楼。这是一所从小学贯通至高中的寄宿制私校,围墙圈住了十几年的少年光阴,也圈住了无数无人知晓的心动与秘密。
高三的初秋,从来都算不上轻松。
九月中旬,距离高考仅剩不到九个月,整座高中部都被紧绷的氛围笼罩。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数字鲜红刺眼,像一道时刻悬在头顶的警钟,提醒着每一个高三学子,前路只有题海、试卷和永不停歇的冲刺。
序是在这样沉闷又枯燥的日子里,遇见桑榆的。
那是一个格外明媚的早晨,阳光干净得不像话,澄澈的蓝天万里无云,金色的光线穿过枝叶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周三的第三节课,是高三为数不多的体育课。
高三的体育课早已名存实亡,没有严苛的体能训练,没有规整的队列操练,老师心知高三学生的压力,整节课只简单集合点名,便宣布自由活动,默许大家放松调整状态。班里的男生大多解放般涌向篮球场,想借着这四十分钟,挣脱片刻书山题海的桎梏。
序原本也混在其中。
他身高挺拔,身形清瘦利落,是篮球场的常客。平日里体育课自由活动,他总会和几个好友组队打球,挥洒汗水的片刻,能暂时压下心底堆积的学业焦虑。那天他换好了球衣,指尖摩挲着篮球粗糙的纹路,和朋友们简单分了队,开局打得格外尽兴。
风声、拍球声、少年的笑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整片操场。
大概打了二十分钟,体力微微消耗,节奏稍稍放缓,他趁着队友接球的间隙,随意地抬了下头。
只是极其偶然、漫不经心的一眼,却成了整个高三岁月里,最盛大、最温柔的一场意外。
操场毗邻教导处的后墙,那里避开了主操场的喧闹,种着一排长势茂盛的桂花树,枝叶繁茂,绿意盎然。平日里极少有人驻足,安静得像是被校园遗忘的角落。
可那天,那里站着一个女孩。
后来序无数次回想那个瞬间,都觉得或许是上天特意安排的偏爱,才让那一幕定格得如此完美,惊艳了他此后一整个漫长难熬的高三。
女孩穿着干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长度刚好过膝,被初秋的微风轻轻吹起细碎的边角。她站在桂花树下,微微抬着头,似乎在看树梢缝隙里漏下的阳光,又像是在看远处掠过天际的飞鸟。
清晨最柔和的阳光毫无保留地落在她身上,细碎的金光笼罩着她的发顶,勾勒出清晰柔和的肩线,乌黑的发丝被风拂动,几缕碎发贴在白皙光洁的额前。光晕缱绻在她周身,把她和周遭喧闹的操场、灰白的教学楼彻底隔绝开来。
她像是从喧嚣尘世里剥离出来的一抹温柔月色,干净、澄澈,不染一丝烟火尘埃。
下一秒,女孩似乎听见了身边低年级同学的笑语,微微侧头,嘴角轻轻扬起一个浅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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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好久没写了,正文不会更了,更几张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