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罪(刑警双男主·12章连载)
双男主:谢砚(刑侦支队支队长,32岁,冷静克制,卧底旧伤缠身)×苏烬(新锐刑警,25岁,嗅觉异于常人,执念兄长苏燃)
续更 第七章至第十二章
第七章 自首与陷阱
秦峰自首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南城刑侦支队的办公区轰然炸开时,谢砚正对着那份加密卧底档案出神。档案纸边缘被他的指尖摩挲得发毛,上面标注的“可利用”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发闷。苏烬的右臂还缠着厚重的绷带,闻言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带翻了手边的勘查箱,金属器械落地的脆响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他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震颤:“他疯了?主动送上门来,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审讯室的白炽灯惨白刺眼,将秦峰脸上的沟壑照得一清二楚。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脊背挺得笔直,全然没了往日在边境赌场里的阴鸷张扬,只剩下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铁栅栏外,谢砚和苏烬并肩而立,两人身上的警服都带着洗不掉的硝烟味,那是刻进骨血的战场印记。秦峰抬眼,目光先落在谢砚紧抿的唇上,又扫过苏烬绷得发青的下颌线,没等他们开口,就率先打破了沉默:“我要举报林舟,顺带告诉你们一件事——苏燃没死。”
“哐当”一声,苏烬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铁栅栏上,指骨撞得生疼,他却像毫无知觉,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声音是压不住的颤抖:“你说什么?我哥他在哪?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秦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荒芜:“梅岭山深处,有个废弃的疗养院。他当年中枪后,心脏偏了半寸,捡回一条命,是我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钉在谢砚骤然紧缩的瞳孔上,字字诛心,“谢警官,你当年要是再坚持找半个月,也不至于让他躺在那鬼地方,一躺就是三年。”
谢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收缩,疼得他呼吸一滞。三年来的愧疚、自责、悔恨,如同翻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想起苏燃最后那条短信——“檀香引路,真相藏梅里”,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离真相那么近,又那么远。他压着喉咙里的腥甜,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你为什么要救他?又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
“我和林舟有仇。”秦峰的语气陡然狠戾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疯狂,“那畜生吞了鸦雀集团的大半赃款,还想卸磨杀驴,派人端了我的老巢。救苏燃,就是为了今天,拉你们一起入局,搅个天翻地覆。”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像毒蛇吐出信子,“要见苏燃,今晚子时,带着完整的鸦雀账本去疗养院。记住,只能你们两个来,敢带半个警察,我就让苏燃,再死一次。”
苏烬想都没想就要答应,手腕却被谢砚死死攥住。谢砚的掌心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他沉声道:“是陷阱,林舟肯定在疗养院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是陷阱又怎么样?”苏烬猛地挣开他的手,红着眼眶低吼,“那是我哥!只要他还活着,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
谢砚看着他决绝的模样,喉结滚动了几下,终是妥协。他太懂这种执念了,三年来,他又何尝不是靠着这份执念,才撑过无数个被噩梦纠缠的夜晚。他转身回到办公室,将那本残缺的账本锁进保密柜,又提笔写了一封加密信,注明若自己和苏烬在三小时内未归,就立刻启动专项小组,全城搜捕林舟和秦峰。信的末尾,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添上了一行字:“苏烬,要活下去。”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梅岭山裹得严严实实。谢砚和苏烬穿着便装,背着装满装备的登山包,借着微弱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深山里走。山风裹挟着湿气,吹得两人的衣摆猎猎作响,空气中隐约飘来淡淡的檀香味,和三年前一样,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废弃疗养院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断壁残垣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苏烬凭着敏锐的嗅觉,率先推开虚掩的铁门,铁锈摩擦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一楼空荡荡的,积满了灰尘,只有几张破旧的病床歪歪扭扭地摆着,墙角的蜘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
“哥——”苏烬的声音带着颤抖,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二楼的病房里,终于传来了微弱的响动。两人快步冲上去,推开房门的瞬间,苏烬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身影,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胸口微微起伏着,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苏燃。他的头发长了很多,遮住了眉眼,手腕上还留着清晰的针孔,显然是被人长期注射药物。
“哥!”苏烬嘶吼着扑过去,颤抖着握住苏燃冰凉的手。
就在这时,病房的灯光突然“啪”地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紧接着,林舟阴恻恻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谢砚,苏烬,你们果然来了。”
枪声骤然响起,子弹擦着苏烬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碎屑。谢砚反应极快,一把将苏烬和苏燃护在身后,反手拔出腰间的配枪,对着声音来源处连开两枪。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显然有人中弹。
“都给我出来!”谢砚的声音冷硬如铁,在黑暗中格外有穿透力。
灯光再次亮起时,十几个黑衣人举着枪,将病房围得水泄不通。林舟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手枪,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而秦峰,竟站在他的身边,嘴角挂着阴鸷的笑,两人显然是早就勾结在了一起。
“谢警官,好久不见。”林舟慢条斯理地开口,目光扫过病床上的苏燃,笑得越发残忍,“没想到吧,秦峰从一开始,就是我的棋子。”
谢砚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着秦峰,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你骗我。”
“骗你又如何?”秦峰嗤笑一声,“要不是这样,你们怎么会心甘情愿地钻进圈套?”
苏烬护着苏燃,缓缓往后退,眼底满是警惕。他看着眼前的阵仗,心里清楚,今晚想全身而退,难如登天。可他攥着苏燃的手,却越发用力,他想,就算是死,也要带着哥哥一起。
病床上的苏燃,似乎被枪声惊醒,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像一张白纸,落在苏烬脸上时,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烬的心,瞬间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