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件事情应该在茶室里解决,相比于自己的房间,茶室也更正式一些
但李墨伊受了伤,行动不便。章闻竹心里清楚,她一直惦记、担心着自己的老师,便特意选了离李墨伊房间最近的自己的房间当作谈话的地方。
一来方便照看休养中的李墨伊,二来自己的房间和她卧室相隔不远,只要两边都开着门,她们在卧室交谈时,声音能传到房间里,李墨伊躺在床上,也能听见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卧室里燃着淡淡的檀香,案几干净,茶盏早已备好。章闻竹抬手示意蒋纯姻落座,指尖捏起一小支特制香,轻声开口:

阿姨您坐,我现在开始点香,看看他会不会来
其实话虽这么说,但章闻竹知道他已经来了。
蒋纯姻依言缓缓坐下,神色里藏着难以按捺的焦灼,却依旧维持着体面,低声应道。

好,麻烦你了
章闻竹垂眸,轻轻一吹火折子,微弱的火光舔上香尾。一缕浅白的烟气缓缓升腾而起,在空气里慢慢散开,蒋纯姻焦躁的内心瞬间平静下来。
章闻竹她没有立刻说话,只安静坐着,目光淡淡扫过卧室半开的木门。
烟气还在悠悠上浮,安静的卧室里,只剩下香枝燃烧细微的噼啪声,与远处卧房里,那道隐忍压抑的呼吸。
随着时间的推移,香雾悠悠漫开,原本清淡的檀香香忽然变了味道。温和的气息里掺进一股腥冷的气息,像山林深处积年的腐叶,悄无声息填满整间卧室。
案上茶盏里的水面无风自颤,泛起细碎涟漪
而案上那支香明明无人触碰,“啪”的一声轻响,香枝从中自行断裂。燃烧的上半截滚落案面,火星迅速熄灭,袅袅香烟骤然中断。

啧

香断了?没办法了吗
章闻竹看着案上半截落在木面上的残香,眸光沉了沉,再次抬头眼里已褪去了那般青涩,章闻竹轻轻拿起桌子上的扇子一下一下的煽动着。

大哥?
季希玥猛然察觉出章闻竹身上的变化,那方才还坐在案边,神色沉静但还有些青涩的章闻竹,身上忽然起了变化。
不是夸张的抽搐或是异动,是一种无声的、由内向外漫开的改换。
她肩背依旧挺直,可周身气质彻底变了,原本属于章闻竹那份温和内敛的气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厚悠远的威压,像深山古木,沉寂百年,此刻方才睁开眼。
章闻竹的五官还是原来的模样,可眼神全然换了。往日清亮平和的眸子,此刻变得深邃辽阔。

嗯
章闻竹身上的仙家点了点头算是应答

大哥,香断了……是不是意味着,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倘若它根本不想谈,根本不会给出反应

可现在香断了
章闻竹身上的仙家轻轻拍了拍季希玥的手示意她安心,随后直直的向季希玥身后看去
只见刚刚还好好的季希玥突然声音变了整个人开始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