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桉浅只是轻轻咬了下嘴唇,随后又抬起头直视着她。

不,您教我的,是委屈要说出来
林桉浅抬起头,目光澄澈。

您总说,教育不是压迫,是引导。错要认,但理,也要辩。
桉浅的语气愈发坚定,眼中闪烁着倔强和一丝被理解的渴望。

我知道自己错了,也愿意接受惩罚
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鼓足勇气继续说道。

但如果我觉得冤枉、觉得委屈的时候,难道连说出来的权利都没有吗?

可是,您以前不是这样教我的

您说过的,教育不是为了让人害怕,而是为了让人明白,这些都不做数了吗?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精准地刺中了季希沅内心深处的某个柔软角落。
季希沅放下了手里的戒尺,突然意识到,自己平日里那些苦口婆心的教导,竟真的在这个倔强的小姑娘身上生了根。
她不是在顶撞,而是在践行自己教给她的道理。

嗯,你说的对,是我的问题
听完这些话,季希沅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师傅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长大了

那师傅不管我了吗?
季希沅摸了摸林桉浅的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往昔的画面。
那个曾经懵懂、天真、小心翼翼、缺乏安全感又敏感的小女孩,如今已成长为这般敢于直言的模样。

管,会一直管。长大也管

那师傅还罚我吗?

你的错我罚,但我的错我也不会推辞
林桉浅的唇角悄然扬起,心底浮现出一抹明悟,原来师傅从未离开亦不曾放弃她,她的师傅始终是那个师傅,从未改变。
只是她换了一种方式守护着自己,用另一种姿态引领着她的成长。
她看似放开了手,却并未真正离去,而是一直以自己的方式陪伴着她、教导着她,引导她一步步成长。
身份的转变换来的也并非是疏离,而是另一种形式的靠近。
季希沅不再是那个事事都为她安排妥当的师傅,而是化作一盏明灯,指引着她前行的方向。
从手把手的教导,到给予她选择的权力,这份放手背后藏着深深的爱意。
从管理者到引导者,从事事亲力亲为到赋予她适当的自由,这一切都藏着深沉的爱与智慧。
林桉浅忽然明白,自己从未真正离开过师傅的庇护,自己从未被束缚,自然也从未有过逃离的念头——因为那一方天地,早已成为她心灵深处最温暖的归宿。
这份羁绊,既是约束,也是归宿。

嗯!
季希沅点了点头。

这次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在惩罚进行时,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闭上眼睛,也不能将视线移开,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林桉浅站在那里,心中满是疑惑。这规矩不是一直都如此吗?怎么今日却似成了什么新鲜事。
她眉头微蹙,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早已深深刻在心中的条款。
自打她跟着季希沅起,这一条条规矩就像无形的锁链,束缚着她的言行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