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桉浅愣在椅子上未回过神的模样,季希沅轻叹一声,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她动作温柔,带着几分宠溺,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手掌轻拍着她的背,低语般的安慰悄然流淌
季希沅要聊聊吗?
林桉浅一时有些发懵,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却随即又快速摇了摇头,仿佛在努力理清思绪。看着她那副迷茫中带着几分慌乱的模样,季希沅忍不住勾起唇角,眼中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季希沅不想聊聊吗
季希沅那份难得一见的温柔,如同春日里偶然洒落的暖阳,轻轻笼罩着林桉浅的心。她仿佛陷入了一张由温存编织的网,无法挣脱,也不愿挣脱
那种依恋像是涓涓细流,无声却深刻地渗透进她的每一丝情绪,让她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林桉浅让我靠一会,老师之前没有过
林桉浅的声音轻若游丝,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其吹散,她怯生生地说着,心中满是忐忑,唯恐季希沅会断然拒绝
幸运的是,季希沅的听力还不错,那细微的话语声,虽小如蚊呐,却一字不落地飘入了她的耳中
大约十来分钟过后,林桉浅才缓缓回过神来。季希沅见她神色稍定,并未急着切入正题,而是再次轻声询问她的情况
季希沅想吃什么?
林桉浅烧烤可以吗?
季希沅当然
就在这一来一往的交谈中,林桉浅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眉眼间多了一丝柔和,整个人也松弛了下来。待气氛变得融洽,季希沅才不疾不徐地切入正题
季希沅小浅,你方便和师傅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吗?
是“师傅”,而非“老师”——季希沅竟还愿意管她?她竟然仍是季老师的徒弟?林桉浅读懂了季希沅话语中的深意,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这一次,她的哭泣并非源于难过,也非因为担忧,而是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头悄然翻涌。那泪水仿佛承载着复杂的心绪,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丝对自己的无奈与愧疚交织而成的酸楚,无声地浸湿了她的脸颊
林桉浅没什么好说的……
林桉浅的声音低沉而涩然
林桉浅我不是故意让老师失望,更没有想要不尊重你。只是,这些事情……从来没人教过我
林桉浅我父母不开心就对我发脾气,所以我以为我不开心也可以对老师你发脾气
林桉浅垂下眼眸,声音如同风中微颤的细弦,无助与迷茫在每一个音节间悄然弥漫
季希沅静静地听着,眉心却不由自主地蹙起,她并未打断,只是那深邃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似疑虑,又似隐忍
林桉浅你们口中所谓的‘人品问题’,对我来说是那么陌生。表姐只教会了我一些基本的道理——不能偷奸耍滑,不能轻视任何人,这些我都牢牢记在心里
林桉浅可是除此之外,那些复杂的人情世故、隐藏在言辞间的规则,她没提过,我也不懂
林桉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从未有人教导过我……那些被你们视为理所当然的道德界限,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渐渐微弱,仿佛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林桉浅我只晓得如何把活儿干得漂亮,如何博取他人的欢心,又如何让小孩开心……这些事情于我而言,就如同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无需多想,便能一一做到
林桉浅可是,自从和表姐生活以后…
林桉浅家务自有保洁操持,做饭的事情则被表姐和小竹姐姐揽下,我在家中年纪最小,似乎一切都无需我来操心。你们对我并无苛求,也不需要我费尽心思讨好
林桉浅师傅我真的不是不想尊重你,只是我不知道这个界限在哪里
林桉浅对不起
林桉浅的声音在哭泣中颤抖,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仿佛每一个字都被泪水浸泡过一般沉重。她的抽泣声像潮水般逐渐涨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