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暮色沉得越来越浓，写字楼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将格子间的疲惫拉得老长。我埋头在电脑前修改最后一版策划案，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跳着舞，将周遭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直到一双带着暖意的手臂，轻轻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是淡淡的松香混着皂角的清爽，还带着一丝刚从外面进来的微凉晚风，那是叶清辞身上独有的味道。他刚结束小园子的晚场演出，大褂的褶皱里还藏着台上的几分热闹，此刻却收敛了所有锋芒，只将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窝。

“第五次。”

委屈巴巴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热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垂，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我忍不住歪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丝，指尖还在鼠标上点着，没停下手里的动作：“什么第五次？”

“今天你忽略我的次数。”叶清辞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小奶猫，“我在你面前晃了五趟，还问了你三个问题，你就只回了我一个‘嗯’。”

他这话一出，我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抬手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快十点了。我从下午三点坐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更别说留意到身边这个黏人的家伙。

我终于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转过身，撞进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

叶清辞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清俊，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月牙，台上说相声时舌灿莲花，耍宝逗乐样样在行，活脱脱一个机灵俏皮的模样。可此刻，他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里，却氤氲着一层浅浅的委屈，长而密的睫毛耷拉着，像极了被冷落的小动物，让我瞬间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抬手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脸颊：“对不起嘛，宝宝。这个策划案明天一早就要交给甲方，实在耽误不得。”我凑近他，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你刚才问我什么了？我真的没听见，你再跟我说一遍好不好？”

听到我软声软语的道歉，叶清辞眼底的委屈瞬间散去大半，那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他往前凑了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问，周末能不能一起去试婚纱。”

他说着，又怕我为难似的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些：“我预约了三家口碑好的店，款式都挑了你喜欢的那种，不过如果你忙的话……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改天的。”

“当然要去！”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他，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紧相扣。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掌心带着薄茧，那是常年练快板、翻折扇磨出来的。我晃了晃我们交握的手，语气里满是笃定，“我今晚一定把工作搞定，不就是个策划案吗，熬个夜而已，多大点事儿。”

叶清辞低头，在我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唇瓣的温度恰到好处，带着安抚的力量。“别太辛苦，”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可以等的，多久都可以。”

我心里暖烘烘的。

自从三个月前，他在小园子的后台，当着师兄弟们的面，单膝跪地向我求婚之后，这个平日里在台上耍贫嘴的相声演员，就成了对婚礼最上心的人。

他会偷偷去查婚纱的款式，记下来我随口提过的喜欢的蕾丝花边；会跑去跟师娘请教喜糖的搭配，说要挑我爱吃的那款果仁巧克力；甚至连婚礼上的致辞，他都写了满满三页纸，闲下来就拿出来背，生怕到时候说错话。

我常常笑他，说他比新娘子还积极，他却理直气壮地挑眉，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那可不，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这么大的事儿，能不上心吗？”

周末的阳光格外好，暖融融的洒在身上，像裹了一层蜜糖。

叶清辞开车带我去了第一家婚纱店，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众工作室，装修得温馨又雅致。店员小姐姐早就接到了预约，笑着迎上来：“叶先生，叶太太，这边请，婚纱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听到“叶太太”三个字，我脸颊微微发烫，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叶清辞耳根也红了，却还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店员说：“麻烦你了，我太太喜欢简约一点的款式，不过裙摆可以长一点。”

我失笑，这家伙，还真会顺杆爬。

试衣间的空间很大，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婚纱。我先试了第一件，是一件齐地的轻纱，款式简单，却胜在轻盈。我拉开试衣间的门走出去时，叶清辞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动静立刻抬头。

“这件怎么样？”我转了个圈，裙摆轻飘飘的扬起。

叶清辞放下手机，眼睛亮了亮：“好看，很适合你，像个小仙女。”

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摇了摇头：“太素了，婚礼还是要隆重一点。”

第二件是鱼尾款，勾勒出腰身，显得身材格外好。可我穿上之后，总觉得行动不便，叶清辞看我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算了算了，这件不行，回头你要是绊着了，我得心疼死。”

第三件是大拖尾，华丽是华丽，却太重了，我刚穿上走了两步，就觉得腰被勒得慌。叶清辞赶紧过来帮我扯了扯裙摆，皱着眉：“不行不行，太累了，换一件。”

店员小姐姐在一旁笑着说：“叶先生对太太真好，好多新郎都是随便看看，您却这么细心。”

叶清辞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舒服最重要。”

我心里甜滋滋的，转身进了试衣间，换上了第四件婚纱。

这是一件缎面的婚纱，领口是温柔的一字肩，缀着细碎的珍珠，裙摆是恰到好处的长度，拖着一层薄薄的轻纱，走动时像云朵一样。我站在镜子前看了许久，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试衣间的门。

“这件怎么样？”

我轻轻转了个圈，珍珠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客厅里的叶清辞，原本正低头跟张云雷发微信，听到我的声音猛地抬头。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沙发上，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的眼神里，有惊艳，有欢喜，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拽了拽裙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不好看吗？是不是太显胖了？还是珍珠太多了？”

他终于回过神，快步朝我走过来。他的脚步有些急，甚至带了点踉跄。走到我面前时，他伸出手，像是想要触碰我，又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良久，他才轻轻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太美了。”

美得让他觉得，像是在做梦。

店员小姐姐在一旁掩着嘴笑，眼里满是羡慕：“我见过不少感动的新郎，但像叶先生这样深情的，还真不多。叶太太，您真是好福气。”

我被她说得脸颊发烫，踮起脚尖，凑近叶清辞的耳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狡黠：“那……就要这件好不好？叶、先、生？”

我特意加重了“叶先生”三个字。

叶清辞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他平日里在台上，什么荤的素的段子没说过，脸皮厚得像城墙。可此刻，却被我一句调侃，弄得手足无措。他假装镇定地咳嗽了一声，别过脸去，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嗯，好。听你的。”

我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握住他悬在半空中的手。他的掌心已经渗出了薄汗，却还是反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试完婚纱，叶清辞牵着我走出工作室。阳光落在我们相握的手上，暖洋洋的。

他细心地为我拉开车门，手掌护在我的头顶，生怕我撞到门框。“今天辛苦了，”他替我系好安全带，弯腰在我额头亲了一下，“带你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好久的餐厅，就是那家做私房菜的，我提前订了包间。”

我眼睛一亮：“真的？我还以为你忘了。”

“怎么会忘，”他发动车子，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眼底满是笑意，“你说过的话，我都记着呢。”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车子缓缓停下。叶清辞忽然倾过身来，抬手，轻轻将我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他的脸离我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刚才在店里我就想说了，你穿婚纱的样子，比我想象中最美的梦，还要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忍不住伸手，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那家私房菜的味道果然名不虚传。小包间的布置很雅致，暖黄的灯光，轻柔的音乐，还有窗外的梧桐叶，一切都刚刚好。

叶清辞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我爱吃的。松鼠鳜鱼、糖醋排骨、蟹黄豆腐……甚至还有我念叨了好久的豌豆黄。

他坐在我对面，细心地为我剥虾。他的手指很灵活，三下两下就剥出一只完整的虾仁，蘸了酱料，放进我的碗里。

“慢点吃，别噎着。”他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眼里满是宠溺。

吃着吃着，他忽然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看到了屏保——是刚才在婚纱店，他偷偷拍的我的背影。

照片里，我穿着那件缎面婚纱，站在落地窗前，阳光落在我的身上，裙摆轻轻扬起。角度选得极好，温柔得不像话。

“我要把这张照片珍藏一辈子，”他献宝似的把手机屏幕凑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等我们老了，头发都白了，我还要拿出来给孙子孙女看，告诉他们，你们的奶奶当年，有多美。”

我被他逗得捂嘴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叶清辞，你要不要这么肉麻？”

他却一脸认真，收起手机，握住我的手：“我才没有肉麻，我说的是实话。”

那一刻，包间里的灯光好像更暖了。我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甜甜的。

晚饭后，我们牵着手，沿着街边散步。晚风轻柔地拂过脸颊，带着桂花的甜香。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芒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着走着，叶清辞忽然停下脚步，从身后轻轻环住了我。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胸膛微微起伏，带着温热的气息。

“其实我今天特别紧张，”他的声音闷闷的，随着胸腔的震动传来，“刚才在婚纱店，看着你穿着婚纱走出来，我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我怕你穿婚纱太好看，被别人看了去。”

我忍不住笑出声，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颊。他的皮肤很好，软软的，像豆腐一样。“傻瓜，”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婚纱只穿给你一个人看呀，别人想看，还看不着呢。”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轻哼一声：“那说好了，婚礼那天，你只能看着我一个人。不许看别人，听到没有？”

“听到啦，”我笑着点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只看你一个人，行了吧？”

路灯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忍不住踮起脚，亲了亲他的眼睛。他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怎么办，我好像，每一天都比昨天更爱你了。”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远处的江面波光粼粼，月光洒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银。我们相拥的身影，被月光温柔地包裹着，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彼此的心跳声。

婚礼前夜，按照习俗，我们要分开住。我回了自己的小公寓，叶清辞则回了德云社的宿舍。

本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沾着枕头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醒来，拿起手机，屏幕上全是叶清辞发来的消息。

23:17：【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穿婚纱的样子。】

00:03：【我好想你，才分开几个小时，就想了。】

01:15：【你肯定睡着了吧，真好，明天要做最美的新娘。】

02:40：【我把明天要穿的大褂熨了三遍，一点褶皱都没有。】

05:30：【我起床了！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太开心了！】

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甜滋滋的。这个黏人的家伙，果然还是忍不住。

婚礼在一家酒店的宴会厅举行。来了很多人，德云社的师兄弟们几乎都到齐了，师父师娘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

我穿着那件缎面婚纱，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的叶清辞。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红色的玫瑰。平日里总是笑闹的眉眼，此刻却格外认真。他站在红毯尽头，看着我一步步朝他走来，眼睛里盛满了星光，还有一层浅浅的水光。

走到他面前时，父亲将我的手交到他的手里。叶清辞紧紧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仪式开始了。

交换戒指的时候，叶清辞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把戒指掉在地上。台下的师兄弟们哄堂大笑，岳云鹏扯着嗓子喊：“清辞，你抖啥！别紧张！”

叶清辞脸一红，瞪了岳云鹏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神却格外认真。

誓言环节，他拿出自己写了好久的誓词。展开那张纸的时候，我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一些修改的痕迹。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清晰。

“我查了天气预报，今天晴天，太好了。”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他抬眼看向我，眼底满是温柔，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

“亲爱的叶太太，”

“别人都说我是成功者，说我年纪轻轻就成了德云社的台柱子，说我前途无量。但我知道，我所有的成功加起来，都不及拥有你万分之一来的珍贵。”

“我承诺，从今往后，不仅做你的丈夫，还永远做你最热情的粉丝，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认真听；做你最忠诚的伙伴，你遇到的每一个困难，我都陪你扛；做你最黏人，但会适时给你空间的男人。”

“我会记住你每个笑容，擦干你每滴眼泪，陪你看遍世间风景，直到时间的尽头。”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敲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明明准备了好多话，可此刻，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我哽咽着，临场发挥：“那我承诺，永远做那个欣赏你这个粉丝的人，陪伴你这个伙伴的人，和……宠爱你的人。”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叶清辞伸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指尖温柔得不像话。他低头，吻住了我。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他独有的气息，将所有的爱意都融进了里面。

宴会开始后，叶清辞一刻都没离开我身边。敬酒的时候，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替我挡了不少酒。师兄弟们起哄，让他说段相声，他笑着答应了，拉着岳云鹏就来了一段贯口，逗得全场哈哈大笑。

抛捧花环节，我转身准备抛花的时候，却愣住了。

只见叶清辞不知何时，偷偷混进了未婚女士的人群里，踮着脚，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

“叶清辞！你干什么呀！”我哭笑不得地喊他。

他理直气壮地喊回来，声音洪亮：“抢捧花！下次结婚还用！”

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连师父都笑得直拍桌子。

他果然轻松抢到了捧花，得意洋洋地举过头顶，像个抢到了世界杯的孩子，引来一阵又一阵的哄笑。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甜蜜。

叶清辞果然履行了他的承诺，黏人，却又懂得给我空间。

我和朋友聚会，他会开车送我去，再准时接我回来。到了门口，却从不进去掺和，只是笑着说：“你们女孩的聚会，我就不凑热闹了。”然后坐在车里，安安静静地等我。

他有演出的时候，我会去小园子看他。看着他在台上耍宝逗乐，看着他被观众的掌声包围，看着他朝我眨眼睛的样子，心里满是骄傲。

演出结束后，他会第一时间跑到后台，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带着一身的汗水和松香的味道。“今天表现怎么样？”他像个求表扬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

“棒极了！”我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的老公最厉害了。”

他会笑得像个傻子，然后牵着我的手，带我去吃夜宵。

一个雨夜，我窝在沙发上处理工作，叶清辞枕在我的腿上，拿着手机刷视频。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屋里的灯光暖黄而柔和。

忽然，他放下手机，转过身，面对着我。他的脸颊贴着我的大腿，眼神清澈而诚挚。

“老婆。”

“嗯？”我没抬头，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

“就是突然觉得，好幸福。”他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满足。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看向他。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我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也幸福，”我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每天都这么觉得。”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将我拉向他。“那能不能分一点注意力，给你幸福的老公？”他眨了眨眼睛，“已经工作一晚上了，该休息了。”

我被他逗笑，笑着放下电脑，全身心地窝进他的怀里。他的手臂紧紧地搂着我，带着温热的气息。

“抱紧点，黏人精。”我嘟囔着，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他低笑出声，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遵命，一辈子都不松开。”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屋里。

爱意不必喧嚣，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在岁月里流淌，延续成我们共同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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