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里的杀意

接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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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牛若狭打断他的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在神道澈野躲闪的脸上，语气里的茫然渐渐被担忧取代

他的追问不算凌厉，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

这话漏洞百出，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说完就下意识地垂了眼，不敢去看今牛若狭的表情

樱井奈玲见状，赶紧打圆场，干笑着摆手，试图把这事糊弄过去

话音刚落，今牛若狭的目光就淡淡扫了过来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怒气，只有一点淡淡的无奈和了然，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樱井奈玲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乖乖地闭了嘴，甚至还往后缩了缩脖子，拉着佐藤富美子的袖子不敢再吭声

今牛若狭的目光重新落回神道澈野身上，眉头轻轻蹙着

他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说话都结巴、指尖还沾着花粉的呆子，和械斗、帮派这些充满戾气的词联系在一起

他只是担心，担心这个连花刺都怕扎手的人，怎么敢去招惹荒焚组那样的狠角色，担心他会不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偷偷扛下了什么伤

神道澈野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围裙上的褶皱，布料被捻出深深的纹路，和他平日里整理花束时的轻柔判若两人

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板的花瓣上，显得格外狼狈

他张了张嘴，想再编个像样的谎话，可对上今牛若狭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今牛若狭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他从收银台后站起身，脚步声很轻，一步步走到神道澈野面前，目光落在他攥得发白的手背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软了些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神道澈野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把双手往身后藏

今牛若狭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往前半步，伸手想去拉神道澈野的手腕，却见对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了缩

旁边的樱井奈玲和佐藤富美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佐藤富美子轻轻扯了扯樱井奈玲的袖子，用口型比了个“走”字

两人踮着脚，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口，轻轻带上了玻璃门

风铃叮铃响了一声，花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晚风卷着花香，从门缝里钻进来，缠在两人之间。今牛若狭看着神道澈野垂着头的样子，没再追问，只是轻声说

神道澈野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他垂着头，声音低得像被晚风揉碎的花瓣

指尖的花粉早就蹭掉了，此刻掌心全是汗

指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才继续

他不敢抬头，怕看见今牛若狭眼里的失望，怕自己在这人心里那点干净又笨拙的形象，碎得连渣都不剩

空气静了几秒，只有风铃偶尔响一声

然后，他听见今牛若狭轻轻“嗯”了一声

神道澈野的心猛地沉下去，鼻尖有点发酸。可下一秒，今牛若狭的声音就响起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神道澈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脸上的慌乱和委屈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错愕盖得严严实实

他看着眼前的银发少年，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今牛若狭看着他这副呆样，没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

语气依旧很淡，却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

神道澈野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待在花店角落翻书的人，那个看他摆弄花草时眼神会变软的人，那个指尖干净、连说话都温温和和的人……居然也是不良？

他看着今牛若狭，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今牛若狭没说话，只是抬手，卷起了自己的校服袖子

小臂上，一道浅浅的疤，赫然在目

今牛若狭看着他震惊到近乎呆滞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小臂上那道浅疤的边缘，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沉沉的暮色，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至于手臂上的疤，他没再多说一个字

那天荒焚组的人突然从巷口窜出来偷袭，他反手撂倒两个就走了，这点小事，没必要拿出来说

今牛若狭放下袖子，重新看向神道澈野时，却发现对方的眼神已经沉了下来

方才的慌乱和无措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凛冽的狠戾

神道澈野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他没再追问细节，心里却已经把荒焚组那个小头目扒皮抽筋的法子，想了个遍

敢动他的人——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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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