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世玉与掌门商讨即将到来的天骄汇,结束在路上被叫住。
“大师兄,你看我找到了什么。”林舟兴高采烈的声音。
“铛铛铛,是个云雀,这可是我花了很多灵石买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
“大师兄……大师兄。”
还未见人,便听到了林舟的大嗓门。
但她整只鹅都恹恹的,背对着谢世玉,一副“我生气了,哄不好”的样子。
谢世玉擦干头发,换好干净衣袍,看着那团散发着“莫挨老子”气息的毛球,有些疑惑。他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背。
沈棠溪不动。
他又递过去一颗她最爱吃的碧莹莹的灵果。
沈棠溪……微微动了一下,但忍住了,没回头。
谢世玉沉吟片刻,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坐下来,将她连同暖玉垫一起抱到膝上,然后用手指,极其轻柔地、一下下地梳理她背上最蓬松的绒毛。
“可是吓到了?”他声音低缓,“灵泉于你修为有益。下次……我动作再轻些可好?”
那抚摸太舒服,力道恰到好处。沈棠溪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那点羞愤也被这温柔抚平了大半。她哼哼唧唧地转了个身,把脑袋搁在他腿上,算是接受了道歉和抚摸。
谢世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膝上的重量和温度,以及这小小生灵全然依赖的姿态,让听雪轩的夜晚,格外安宁。
这日,谢世玉的一位师妹前来听雪轩请教剑法问题。师妹性格活泼,见到毛茸茸、雪团子似的沈棠溪,十分喜爱。
“大师兄,你这灵鹅养得真好!我可以摸摸它吗?”师妹眼睛发亮。
谢世玉看了一眼蹲在他脚边、警惕地盯着陌生人的沈棠溪,微微颔首:“她若愿意便可。”
师妹高兴地蹲下身,伸出手想摸沈棠溪的头。
沈棠溪却后退一步,躲开了。然后,在师妹和谢世玉都有些讶异的目光中,她快走几步,一下子跳上了谢世玉的膝盖(经过多次实践,她对此动作已颇为熟练),然后转过身,冲着师妹的方向,昂起头,发出一声清脆而带着点示威意味的:
“嘎——!”
仿佛在说:【这是我的专属座位!我的专属饲养员!不许碰也不许看太多!】
师妹:“……” 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谢世玉也是一怔,低头看着膝上那挺胸抬头、仿佛在守护领地的小家伙,眼底泛起波澜。他抬手,轻轻按了按沈棠溪的脑袋,对师妹歉意道:“她有些怕生。”
师妹干笑两声:“没事没事,大师兄的灵鹅果然有性格。” 请教完剑法,便匆匆告辞了,临走前还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牢牢霸占着大师兄膝盖的白鹅。
屋内恢复安静。沈棠溪这才放松下来,在谢世玉膝盖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
谢世玉没有立刻让她下去,而是若有所思地用手指绕着她颈边细软的绒毛。
“这般霸道?”他低语,听不出喜怒,但语气绝非责备,“倒像……”
倒像什么,他没说下去。只是那抚着绒毛的手指,许久未停。而沈棠溪,则在这样无声的纵容里,迷迷糊糊又想打盹了。
听雪轩的日子,就在这些看似琐碎、却又充满暖意与小小波澜的日常中静静流淌。沈棠溪的鹅生,在谢世玉身边,似乎越发“如鱼得水”如鹅得水。
而谢世玉清冷的生活里,也因为这一抹鲜活的、偶尔让他头疼又时常让他心软的白色,悄然改变了颜色。关于未来与危机的阴影似乎暂时远去,至少在此刻,阳光满室,岁月绵长,一只鹅和她的“清风明月”,正共享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