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痉挛的绞痛突然袭来,我佝偻着身子靠在杂物间的门框上,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林海涛跪在秦奋门外的身影透过走廊的窗映入眼帘,少年的脊背绷得笔直,一声声哀求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执拗。罗燃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我扶着墙缓了缓气息——秦奋的怨念终究抵不过罗燃的劝诫,陈立这条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秦奋的抢救让陈立脱离了生命危险,可酒店里的人容不下他。李新带着一群人叫嚣着驱赶,林海涛红着眼,用手推车推着昏迷的陈立,一步步消失在走廊尽头。我看着少年的背影,指尖抵着发疼的胃部,忽然觉得,这场实验里最动人的,从来都不是那些精密的芯片和声波,而是这些在绝境里仍不肯放弃的羁绊。
江雪的实验室里传来仪器的嗡鸣时,我正坐在天台的阴影里,吞服着缓解胃痉挛的药片。她和罗燃反复调试参数,终于成功让超声波既能控制又能吸引蝙蝠。行动开始的那天,罗燃安排众人收集木材和汽油,江雪把仪器搬上宁羽开来的小车,指尖飞快地教他调试方法。我透过监控看着这一切,胃里的绞痛渐渐平息——他们终于找到了对抗蝙蝠的关键。
森林入口处的意外来得猝不及防,仪器的连接线断了。罗燃蹲在车斗里,用手死死按着断点,宁羽咬着牙踩下油门。黑压压的蝙蝠群紧随其后,像一团移动的乌云。当声波将它们引入预先准备的房子,江雪点燃火把关上大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酒店里传来的欢呼。娜娜的监控屏幕里,这场胜利清晰可见,而她眼底的冷意,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安琪生下宝宝的那天,医院里弥漫着久违的暖意。众人看着那个健康可爱的婴儿,悬着的心落了地,却又为奶粉的问题犯了愁。莫俪搓掉发霉大米外层的样子,二二拍着胸脯说能找到牛奶的模样,像一束光,照亮了这座孤岛的绝望。罗燃收拾行装准备和宁羽穿越森林时,江雪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他那句“一定会安全回来”,既是承诺,也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胃痉挛再次发作时,林海涛正着急地找秦奋给陈立退烧。秦奋说这是好现象,只需物理降温,少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果儿跟着他去小屋的路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说他一夜之间长大了。我靠在床沿,听着监控里的对话,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模样——那时的我,也曾为了某个信念,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莫俪热好牛奶转身,发现宝宝不见了的惊慌,秦奋四处寻找的焦急,最终都化作安琪抱着宝宝轻抚的温柔。母爱的光芒在这个感染的女人身上绽放,连芯片都无法剥夺她的本能。果儿帮林海涛做家务时,二二悄悄放下一包番薯转身离开的身影,让我忍不住低笑。少年的醋意藏得笨拙,林海涛误会后的愧疚,果儿主动帮忙道歉的贴心,都成了这场残酷实验里的温情点缀。
罗燃和宁羽在森林里发现了异常,那些粗细相近的树木明显是人为移植的。当他们走到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铁栅栏前,看着地上密集的脚印时,我正强忍着胃痉挛的疼痛,缓缓走向天台的声波发射器。他们找对了地方,那扇铁栅栏后面,就是娜娜的指挥中心,也是507实验的核心地带。
我按下发射器的备用按钮,仪器发出微弱的蜂鸣。森林里的蝙蝠虽已被消灭,但芯片的控制从未停止。罗燃和宁羽的每一步前行,都在我的意料之中。监控屏幕上,娜娜正盯着铁栅栏的方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陈立的小屋外,林海涛正小心翼翼地给舅舅物理降温,果儿在一旁帮忙换着毛巾。医院里,江雪正抱着安琪的宝宝,眼里满是温柔。
胃里的绞痛渐渐缓和,我看着天台外的天空,指尖摩挲着发射器的控制面板。这场实验的最终局,终于要在那片人工移植的森林里拉开帷幕。罗燃的执着,宁羽的挣扎,娜娜的操控,还有陈立的苏醒,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而我,刘正毅,这个被胃痉挛折磨的实验设计者,将在这场对决里,亲手揭晓所有的真相。